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率先翻涌了上来,她的视野骤然模糊,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落下来,砸在蒋珞欢紧攥着她衣领的手背上。
随后,阮丛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猛然袭来。连日来的高压、疲惫、饥饿与低烧,在这一刻终于击垮了她。
她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朦胧中,她只感觉自己似乎跌入了一个怀抱‐‐温暖、柔软,带着一种好闻的香气,接住了她。
……为什么呢?
好像……还没来得及真正看清这个人的五官,就放任自己,将全部的重量和信任,交付给了这个人。
而另一边,蒋珞欢完全是出于本能。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在阮丛身体向前倾倒的刹那,她的双臂已经伸了出去,接住了这个猝然倒向自己的人。
阮丛压进她怀里,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微弱而灼热。
&ldo;哎?你……&rdo;蒋珞欢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人牢牢圈住,防止她滑落。
&ldo;书记!阮书记!&rdo;旁边的任吕贵芳惊呼一声扑过来,看着阮丛的样子,又急又心疼地看向蒋珞欢,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里带着哽咽,&ldo;她、她昨天巡查茶园回来就说有点不舒服,肯定是那时候就烧起来了!今天一早就去镇里开那没完没了的会,中午估计就胡乱扒了几口饭,晚上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碰上大有他们闹事,紧接着又淋着大雨把林老师送来医院,一路奔波,也顾不上吃顿饭……这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rdo;
吕贵芳絮絮的、带着哭腔的诉说,拼凑出了阮丛倒下前狼狈而透支的十几个小时。
蒋珞欢沉默地听着,先前那些愤怒和质疑,面对目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她垂眼看向怀中的人,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脸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和发白。她腾出一只手,用手背飞快地碰了碰阮丛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
&ldo;别说了。&rdo; 蒋珞欢打断了吕贵芳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用力,稳稳地将阮丛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看上去个子不矮,抱起来却不沉。隔着潮湿的冲锋衣,能轻易感受到那副肩膀的瘦削和单薄。
蒋珞欢蹙着眉,抱着阮丛,疾步朝着急诊走去。
&ldo;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高烧,需要立刻处理!&rdo;
急诊室里,阮丛躺在床上输液,蒋珞欢在走廊的长椅上守了一会儿,直到护士过来通知她,林知韫的手术结束了,已被推回病房。
她看了一眼陪在阮丛床边的吕贵芳,犹豫片刻,便起身匆匆赶往林知韫的病房。
麻药的效力渐渐退去,林知韫有些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蒋珞欢那张写满担忧却又薄怒的脸。
林知韫缓缓地说,&ldo;不好意思啊……珞欢……你大老远跑来,我却搞成了这个样子……让你担心了……&rdo;
&ldo;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蒋珞欢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