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教室门口按顺序一列一列测过去,校医在旁边监工。测到周柯,纪思源拨了拨她的碎发,在她额头上测了一下。校医看她测完了一列,再次提醒如果有体温异常的同学要上报,去下一个班了。
纪思源意思意思地测了三天。虽然他们的年龄说大不大,但是也不小了,自己发烧感冒了总还是能发现的。很多事情她觉得可有而没必要,但是感觉自己在尸位素餐。
会考就在这个学期,之前没什么分量的理科也开始布置下来作业。在文科里泡久了,纪思源倒觉得耳目一新,刷选择题刷得可起劲了。廖之霖还没来,周柯坐到了她的位置上,“给你个笔记。”
“嗯?”纪思源接过来翻了一下,是会考的理科笔记,内容精简切要。她们的会考科目才刚刚开始得到重视,但是看笔记,周柯必然不是这几天才准备的。她若有所思,“这应该不是你高一时的笔记吧?”
周柯说:“当然不是。”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上个学期就开始磨磨蹭蹭地做了。”
纪思源内心温热,握了一下她的手,“那个文综笔记本还在吗?”
“还能不在吗?”
“我们可以继续更新笔记,然后每天晚自修后交换一次。”纪思源说,“你会觉得麻烦吗?”
“不会啊,我可乐意了。”周柯说。
纪思源高二之后做的笔记,除了给周柯的,都有许多冗余,她基本不会再翻。做笔记有了这么个理由,变得有趣起来,精挑细选知识点,画一些奇奇怪怪的思维导图,时不时夹带一些私货。纪思源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非常高效的学习方法,每晚回到宿舍就在翻笔记本,追连载似的天天盼着。
“古诗鉴赏题答案里的‘妙极了’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摘自英语阅读的心灵鸡汤:life is too short to abandon yourself to the thgs you don’t like”
“‘生长期长,影响休眠,产量低;夏季湿热,易发病’,这枸杞成精了。”
期中考在即,纪思源还惦念着自己裸考也没差多少的事,寻思着要不这一次也裸考,抬头四望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学,就她一个人抬起脑袋,顿时又有点怂了,折中了一下,决定翻翻课本和周柯的笔记本。她把所有科目都过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好复的了,拿出历史书捋了个时间轴,开始编排历史小故事。
这次的期中考毫无感觉地就过去了,以至于纪思源拿到那张分数条的时候感到不敢置信——级排名:5,班排名:1。
打错了?
还是改错了?
纪思源没有声张,把分条收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核对答案。前几天评卷,她对答案发现选择题错得不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考得还可以,但是分条一发下来,又开始有点怀疑。她还在重点班的时候都没考过这么好的名次。
铃声还没响,高博睿提前几分钟到教室准备班会课的材料。纪思源看他在讲台上捣腾,他一抬头就对上眼了,喜形于色地冲她点头。
博睿真是自带一种老父亲的慈爱。
“这次我们班考得很不错,文科、理科、总分都在文科班里排名第二,而且跟重点班差距并不是特别大。”高博睿点开各班各科平均分的截图,“我们班有两位同学考得特别好,进了年级前二十。周柯,年级十七。纪思源,年级第五。”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