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王登基,便许他高官厚禄,为沈家满门翻案,洗清当年满门抄斩的滔天冤屈。
“浔叔叔在此等了许久,必定累了,快随朕回宫歇息。”萧北靖伸出手,想去牵沈倦的手。
沈倦却下意识地将手往衣袖里一缩。
谁特么跟仇人的儿子牵手。
暗处,萧左祁与萧冥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急得牙痒痒。
牵手,快牵手啊……
沈倦反应极快,立刻从怀中取出纸笔,提笔写下一行字:我失忆了,不记得过往,还请皇上给我些时日适应。
当年萧左祁与沈元白所扮的浔叔叔多有往来,深知他的字迹,便提前命身形体态与沈元白极为酷似的沈倦悉心模仿。人既失忆,字迹若是也跟着变了,必会引得萧北靖心生疑虑,进而察觉眼前之人,并非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
“失忆了?”
萧北靖垂眸,定定望着面前之人递来的纸上字迹,确是浔叔叔的笔迹无疑。他旋即蹙眉,看向夜冷风,语气带着几分恼意:“方才你为何不一次性禀明?”
又是一记惊雷,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他这颗因重逢而滚烫的心,快被这接连的意外击得粉碎了。
夜冷风如实回禀:“楚后先前与属下交代过,此事由他亲自向皇上说明。”
沈倦竖着耳朵,听着主仆二人对话。
哪里是他想这样的,全是九王的吩咐,要在暗中观察帝王神色,好确定最佳的刺杀时间。
“浔叔叔,就算你失忆了,朕对你的心,也不会有半分改变。”萧北靖目光滚烫而深情,落在那张媚狐面具上,“朕只会……更疼你,更爱你。”
沈倦听得一阵牙酸,毫无情爱基础的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演下去。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面前,车帘被轻轻撩开。
一名白衣胜雪、宛若谪仙的俊美男子缓步走下马车,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乖巧可爱的小娃娃。
嚯——
世间怎会有如此风姿绝世之人?
沈倦一时看得愣住。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人……竟隐隐有些眼熟。
“浔叔叔,他便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摄政王沈元白!”萧北靖转头,眼神复杂又怨毒地瞪向沈元白,“今日,便由浔叔叔来定夺,是否杀了他,亲自手刃此仇。”
话音一落,萧北靖便已后悔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后悔,只觉得这个决定太过仓促。
他还没有真正用心,去折磨这个两世都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暗处的萧冥安与萧左祁,自打看见沈元白从马车上下来,便双双僵在原地,满是震愕。
在他们的认知里,沈元白早已被谢淮纣逼得跳崖,绝无生还可能。可如今,这人不仅活生生站在这里,怀中还抱着个与他相貌极为相似、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更奇的是,不知为何,二人望见那娃娃时,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初次见面就要他动手杀人,沈倦实在难以适应。他连忙对着萧北靖谦虚的摆手,表示他不杀。
要杀你自己杀,别找我。
九王早有吩咐,让他在帝王面前只写一次字,免得字迹露出破绽,以手势示意。
萧北靖望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怔了下。
失忆后的浔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