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是不想让裴羽宁担心她。
“娘,我去。”
裴羽宁站了起来:“您在家中能安抚阿婆。”
山路崎岖,又是夜晚,裴羽宁怎会放心裴母去。
可裴母也不会放心他一个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之人去。
“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裴颜开口说道。
他虽然身体单薄清瘦,但在裴羽宁面前却显得结实上许多。
时间紧迫,有了裴颜跟着,裴母也便放心裴羽宁去了。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山中冷风如无形的利爪撕扯岩壁,灌木丛中发出兽类穿梭的响动。
裴颜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为裴羽宁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上一世,爹因那一次中毒后,时常咳血,染红氅襟。这一世他定要保护好爹,不受上一世之苦。
裴羽宁只是看他一眼,继续前行,寻着长勇。
裴颜扯起嗓门,对着漆黑深邃且神秘莫测的山间高呼:“长勇,你在何处,速归家中,阿婆甚是挂念你。”
瞭望台上, 萧景安眉心隆起,仔细辨别的远处的两抹身影。
“是他!他怎么来了北山?”
意外的发现
裴颜提着灯笼的暖光,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萧景安手中把玩着一只青铜望远镜,视线定在他身上。
他身旁, 锦衣卫千户狼甄盯着裴颜和裴羽宁道:“夜半, 这二人突然来北山,是否与三皇子有所关联?”
说话间,狼甄的目光移到裴羽宁的身上。
“车骑将军裴冥之遗孤现于此地,属下早有耳闻,裴冥生前与三皇子的母家关系甚密。”
他说完,看向身旁的萧景安,询问道:“王爷,是否将他们与那些要刺杀您刺客一般,全部诛杀掉?”
萧景安面色凉薄,眼神如冰似雪,仿若隐含着丝丝杀意。
“派人暗中尾随他们,严密监视。”
狼甄似明白过来什么:“王爷想用这两只小虾米,钓出更大的那条鱼?”
之前在北山诛杀的那一批杀手是死士,他们并未从其口中得到关于三皇子任何消息。
想要扳倒三皇子, 必须有他作恶的证据。
萧景安目光一直未离开过裴颜的身上。
裴颜在夜雾的衬托下,整个人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你不过只猜对了一半罢了。”
狼甄了解萧景安孤高寡淡的性格,不再过问,吩咐锦衣卫去跟踪裴颜后,便继续站在瞭望台上盯着那两抹身影。
裴颜抬眸,不经意间瞥到远处的那座瞭望台。
只是瞭望台上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眉心倏地一蹙,马上反应过来什么。
“小爹,这里不是东山,是北山猎区啊!”
前世,他曾随昏君至北山秋猎,知晓北山有一处专供帝王俯瞰山中景致的瞭望台。
彼时,萧景安亦携他登上瞭望台。
那日秋风劲猛,吹得萧景安身上的缂丝龙袍猎猎作响,略显凌乱,遂吩咐他为其整理龙袍。
同时,萧景安还对他说了一些,至今他都难以参透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