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有些烦闷,头也不知因为,忽然不舒服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头。
“嗯?”
裴颜鼻翼微颤,鼻息中弥漫着一缕草药香,细细嗅闻,这股草药味中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如此熟悉的味道。
裴颜悚然一惊,蓦地抬头。
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行至府邸中那棵奇异的树前。
夜风徐来,那些扇形、中间带着一点红的树叶,发出一阵沙沙之声。
这声音就像魔音,让裴颜的头,越发不舒服。
萧景安与他提过,不让他靠近这棵树。
裴颜忙要转身离开此地,借着月光,他忽然瞟见自己雪白的中衣上爬上了一只虫。
这只虫全身无毛, 通体呈粉色。
正是他第一次来府邸来见萧景安时,爬到他身上的那只。
裴颜最怕虫,他本能的惊呼了一声。
旋即拼命的开始抖动身上的中衣。
几息后,终于把那只虫抖了下去,裴颜仓惶的转身就跑。
“砰~”
裴颜被惊吓的一时慌不择路,撞到了那棵树上。
这棵树并不壮实,被裴颜这么一撞,树干当即一晃,紧接着便从树上坠落下一物。
“啪”地发出一道脆响。
裴颜揉着撞的生痛的额头,定睛望着过去。
是一只瓷罐,从树上坠落,摔碎了。
那只瓷罐也很特别,通体墨黑色,罐身布满神秘图腾。
萧景安记起前世之事
“这是什么?”
裴颜蹙眉,垂眸审视那只奇怪的瓷罐。
欲要上前去查看。
忽地感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裴颜抬眸望去。
身体一颤,本能的哆嗦了下。
是萧景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裴颜,眼中迸射出狠厉阴冷的光芒。
猛地伸出手,一把扼住裴颜纤细的脖颈。一个箭步将他清瘦的身躯狠狠地抵在那棵树上。
“难道我没有提醒过你,此地不可来吗?”
裴颜的心头猛地一震,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然而却毫无作用。喉咙被紧紧扼住,裴颜感到一阵窒息,脸色憋得通红,艰难地说道:“……我……并非有意……唔……”
萧景安的双眸之中充斥着凛冽的杀机,浓郁得仿佛要凝成实质。
裴颜的脚尖已离地,整个身躯被萧景安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萧景安的眼底拉满血丝,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暗夜修罗。
裴颜已经无法说话,感觉自己脖子下一刻就会被掐断,即将命丧在他手中。
他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已然不再那般畏惧。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令他恐惧的是,他若死了,小爹又该怎么办?
小爹身体病弱,需要他常伴身边照料,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歹毒的林照如要加害于他。
一滴清泪从裴颜的眼角滑落。
滴在萧景安的脸上,恰好落在眉心处的那一点朱砂痣上。
那一点朱砂痣在沾上泪水后,瞬间变得鲜艳欲滴,就像忘川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