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是冰冷的玄铁墙壁,窗外是飞速后退的云层。
谢云舟一言不发,拽着倦长生那条连着颈环的锁链,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
倦长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砰!”
主控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谢云舟猛地回身,一把将倦长生甩在了那张象征权力的宽大案几上。
“唔!”
案几上的卷轴、笔墨哗啦啦掉了一地。
“说。”谢云舟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为什么要承认龙脉的事?”
“事实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谢云舟伸手,一把扯住倦长生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你当我傻吗?如果你真的吞了龙脉,你会灵力枯竭到连那个老废物的一剑都挡不住?你会甘心被我锁在这里当狗?”
谢云舟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你看着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为什么要激怒岳擎天?你是不是……想借他的手死在我面前?”
“是又如何?”倦长生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谢云舟,被我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师尊养大,你还没看透吗?我不过是觉得活着太累,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借刀杀人,正如当年我把你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一样,都是为了我自己痛快。”
谢云舟瞳孔猛地一缩。
“为了你自己痛快……”
谢云舟松开了手,
“是啊,你从来只为了你自己。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让你自己痛快,完全不管……我会怎么样。”
遇袭
“倦长生,你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倦长生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
不是的。
我冷漠,是为了让你断了对我的念想,让你一心向道,早日变得强大。
哪怕那是……黑化的强大。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不能说。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倦长生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水光,声音冷硬,“那就杀了我,或者放我走。别再问这些愚蠢的问题。”
“想走?”
谢云舟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点脆弱瞬间被更加浓烈的疯狂所取代。
“你想都别想。”
他重新逼近,一手按住倦长生的肩膀,一手缓缓抚上那冰冷的颈环,指尖在那颗暗红色的魔晶上流连。
“你既然觉得活着是受罪,那这罪,你就给我受着!”
就在谢云舟情绪激荡,手中魔气有些失控地注入颈环时——
倦长生只觉得体内那股本就乱窜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强烈的精神压力加上本就受伤未愈的身躯,终于到了临界点。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精神压力过载!】
【紧急防御机制再次启动!】
【正在强制转化形态以保全宿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