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再迟钝,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只猫……或者说,倦长生,为了给他喂水,把自己弄湿了,用这种的方式,把水运了回来?
谢云舟的手指猛地一颤,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堂堂魔尊,把自己弄成这副落汤……猫的德行,就是为了给我喂一口水?”
倦长生别过脸,不想看他。
不做这个,难道看你渴死吗?
谢云舟看着他这副样子,记忆忽然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地展露出来……
“啪。”
“连这点心魔都克制不住,还有脸喝水?”
当时的倦长生冷冷地看着他,
“自己熬着。熬不过去,就死在这儿,省得丢本座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并且下了禁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候的谢云舟在地上趴了一夜,舔着地上那摊混着泥土的残茶。
可现在……
谢云舟看着眼前这只为了给他一口水,不惜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猫。
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现在?
为什么要是这副样子?
“哈……”谢云舟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通红,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倦长生,你真的很会折磨人。”
“以前我求你,你不给。现在我不要了,你却要把自己弄成这样送过来。”
谢云舟的手指用力收紧,捏得倦长生有些疼。
他把湿漉漉的猫按进自己怀里,不顾那冰冷的水汽浸透伤口,像是要把它揉进骨血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废了,只能靠你这只猫来施舍了?”
谢云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厌和戾气,但抱着猫的手却在发抖。
他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却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丁点灵力,笨拙地输送给怀里的猫,试图帮它驱散身上的寒气。
“冻死了活该……蠢货……谁让你这么干的……”
倦长生缩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一丝丝微弱却温暖的灵力。
他知道这逆徒嘴硬心软,也知道他说的是当年的那一盏茶。
可是云舟……
那盏茶里,放了足以让你灵根重塑的“洗髓液”,药性霸道,必须外敷内服同时进行。
我打翻它,是为了让你吸收药性,而我不让你喝水,是因为洗髓期间遇凡水则前功尽弃。
我在门外守了你整整一夜,听着你在里面哭,我的心比你更疼。
这些话,倦长生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谢云舟胸口。
“喵……”(别哭了,丑死了。)
你爱吃不吃
“滋滋……”
热气蒸腾。
很快,谢云舟那点微弱的灵力,在经脉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里,就像是干涸河床上最后的一缕涓流。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
在那片死寂得连鸟鸣都听不见的深林绝地里,谢云舟靠着粗糙的树干,脸色白得像是一张随时会碎裂的薄纸。
他的指尖颤抖着,一点点亮起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