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渐起,戏容在寒风中缓缓睁眼,稚嫩白晰的脸上挂着没睡醒的倦意。
他看见眼前季时渊同样稚嫩的脸,安静了些许,然后抬眼看向了头顶天空。
雾蒙蒙一片,空气也冷冽很多,看上去,又要下雪了。
他从屋瓦上坐起身,本就暖和的披衣上,还盖了一件不属于他的黑色暖披。
他起身的动静吵醒了一旁浅睡的季时渊,季时渊也随着起身,问他:“主人,你怎么醒了?”
戏容拿起身上的黑色暖披,递还给季时渊,眉眼平静着说:“刚刚吹风了,我被吹醒了。”
季时渊拿过戏容还来的披衣,重新给戏容捂上,抱抱他说:“那我们下去吧,不然主人你会生病的。”
戏容垂眸看着地方堆积的霜雪,而后又看向头顶再次飘雪的天空,说:“又下雪了,母亲她还不回来吗?”
季时渊摸了摸戏容有些冰冷的手,说:“主母会回来的,主人不用担心。”
也是,母亲总是出门很晚回来,这么久以来,戏容都习惯了,只是最近回来时,身上明显有伤,这让他觉得,母亲好像遇见了什么危险。
但很可惜母亲什么都不跟他说,戏容缓缓推开季时渊,从房顶上站起身,嫩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怨气:“……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等我长大了,母亲也别想我回来!”
季时渊笑笑,当然也知道他的主人只是说说而已。
戏容看向不远处地面,觉得是时候该下去了,这上来的时候是季时渊带他上来的,要下去自然也让季时渊带下去。
他扯下季时渊盖在自己身上的暖披,再次递给他说:“越来越冷了,我要回屋子了。”
季时渊闻言收回自己的暖披,盖回身上,说:“好,主人等我一下。”
因为长期的训练,下屋顶对于季时渊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也仅限自己,他现在才13岁,带人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只能自己先下去,然后在下面张开手接戏容。
“主人,下来吧。”
十岁的戏容看了看脚下,觉得有些高,但这也不是季时渊第一次这么接他了,所以戏容眼一闭,往下一跳!
季时渊猛地将戏容接住,却还是因为重心不稳,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他摔在身后的雪中,却将怀中的人抱得很紧。
戏容每次从高处跳下来,季时渊都是他的人肉缓冲垫,不论多高,季时渊都不会让戏容受伤,不然戏容也不会如此信任地往下跳。
戏容现在趴在季时渊身上,眸光浅淡,并不担心季时渊有没有摔疼。
只是抬头安静静地看了他几眼,随后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季时渊,说:“走了。”
季时渊一个起身从地上站起,他来到戏容面前,伸手,抚去戏容发间的积雪。
戏容抬眸看向对方摸在自己发间的手,也没说什么,转身,进屋。
戏家的宅子挺大,后院佣人也有,但戏容不喜欢其他佣人在自己眼前瞎晃,唯独只让季时渊陪着自己。
来到屋子里面,戏容的房间属于老宅四合院的风格,但里面的温度被空调一直暖烘着,所以进来以后就不会觉得那么冷了。
而戏容也因为不喜欢穿得厚重,一进屋子就解下了自己的披衣和外套。
但身体温度提上来还需要些时间,所以戏容脱了鞋,去到房间中间的毛绒暖毯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