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年轻人的想法,有新意有未来。”
“本来场反位形就是个新东西,他能把新的找出旧规律,解决新问题,就是天才啊。”
徐玉川根本看不懂可控核聚变的相关推导,依旧顺着的导师。
但是“天才”二字,他极为认可。
云涌研究的是宇宙湍流。
到了台上,竟然在推导边缘湍流。
除了“天才”,他找不到第二个更能形容云涌的词汇。
当然,云涌在他这里,也永远摆脱不了“疯子”的标签。
身后叽叽喳喳,八卦讨论。
什么咸鱼,什么二手。
50一单,包教包会包售后。
徐玉川真的服了这个疯子。
核研院开一场学术交流会,他直接给干成50一单的售后服务了。
云涌一边说,一边上去改两笔错处。
一直在力挽狂澜。
终于要说完了,他声音都轻快了。
“所以,我们不难看出,这个结果理论上是可以解决场反位形边缘湍流的。”
他美滋滋的,准备下台。
还没迈步呢,坐着的上帝握着话筒,又问了。
“云老师,怎么不难看出的?”
“这个过程没明白啊。”
“是要通过稳定判据推导,还是单独算剪切流抑制的条件?”
“好问题……好问题……”
好绝望。
云涌视线都模糊了。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想念他秒懂的师兄。
他的手往兜里揣,手机是他唯一的求生器。
云涌都准备场外求助了。
迷茫的视线在会议厅一扫,终于见到了神一般的身影。
“师兄!师兄!”
云涌又蹦又跳又招手,跟喊救命恩人没两样。
“快来快来!”
这已经不是忌惮大反派拥兵自重的时候了。
这是云涌救大命的时候。
他能力有限,他解答不了。
这么简单就能看出的结论,如果真要硬推,那岂不是再写两块白板?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后看去。
那个低调的、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传说中的褚博士。
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衬衫西裤,从会议厅入口,迈步走来。
席地而坐的研究员,自发为他让出道路。
他坚定的步伐,似乎丝毫没有犹豫。
只为了上台,响应师弟的召唤。
“师兄!”
云涌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扑上去抓住褚序星的手,笔都塞给他。
“累死我了,写板书比敲代码难多了。”
“这个电脑居然连tex都不装,怎么能开好交流会?”
抱怨叨叨叨的,还批评起来了。
褚序星接过笔,看向会议厅,没有寒暄没有敬意,只有扬声吩咐:
“潘凡。”
全世界最会察言观色的小助理,飞快提了张凳子上来。
“云师弟,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