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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归宁便也不多说。到了家中,炉子上有热水壶,弄了热水洗漱,上床睡觉。



    “你刚才真厉害。”孙归宁这会夸男朋友,好奇:“你真是过目不忘?”



    刘长君:“你也考考我。”



    “我才不干,不考。”床大了,孙归宁把自己摊成一个煎饼,大大的,见男友吹蜡烛上床来,又咕噜咕噜滚过去,正好滚到男人身旁,“见人就考很招人烦的,也就大嫂能忍我大哥臭脾气了。”



    刘长君伸手将宁宁搂着,嗯了声,又找准了位置,低头亲了亲宁宁额头。



    孙归宁摸了下脑门,这么纯情啊,但又想,以男朋友现在身体也做不了别的了。



    “睡觉吧,你记得趴着睡,再养十日,就能侧躺了。”



    “等过两日,给你缝个棉花枕头,现在荞麦皮的是不是还有点硬?”



    刘长君:“不硬。不过宁宁你要给我缝?”



    “……哈哈,你想要?”孙归宁抬头,下巴顺势搁在男友肩膀一角,“那我给你做个,本来是想找大嫂做的,算了,我做吧,挺简单的,不是我吹,我女红还行。”



    刘长君有些期待了。



    前头正院,孙修礼唉声叹气,程惠芳收拾了茶杯,听见了,说:“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我瞧着宁哥儿夫婿挺好的,也聪明。”



    “哎,没用在正途上,再聪明也是小聪明。”孙修礼说。



    过目不忘的本事用在科举上那才是正途,一个商贾,小聪明罢了。



    程惠芳大概听出来了,又说:“也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志向,宁哥儿不爱这些,别的不说,宁哥儿和他夫婿感情好,事事都护着,待明日你可不要像刚才那样,大喜日子都是寻常百姓,什么考文章,街坊邻里听不懂的。”



    “我知道了。”孙修礼点点头,关起门来,夫人说的话,他也得听听。



    整个家族都指望他了。



    第二日,腊月初八,天寒阴沉沉的,还飘一些小雨。两边街坊一看天气,徐婶就说:“俗话说下雨娶妻,那就是个炮仗性子,凶得嘞。”



    说的就是孙归宁脾气烈。



    小院小门咯吱开了,红对联喜字昨日都贴好了,孙归芸穿着去年过年做的衣裳,还算新,拎着篮子,逢人就送喜糖花生瓜子,街坊邻里笑嘻嘻说了一堆吉祥话。



    “今个好日子,芸丫头瞧着也喜庆。”



    “恭喜你阿哥了,觅得好夫婿,以后日子肯定是和和美美的。”



    “冬日雨水金贵,你哥和哥夫今日大喜,顺顺当当。”



    到了徐婶跟前,孙归芸篮子一挎胳膊,抬头说:“婶子你刚说我哥凶,炮仗性子,我不给你散喜糖了。”



    “诶你这丫头——”徐婶笑容都没了,“你咋跟你哥一样一样的,净不学好。”



    “跟个没及笄小孩计较什么。”



    叫徐婶嚷嚷嘴上没好话,长长记性。



    晌午没到,正院大哥大嫂来了,村里孙伯和伯娘孙大毛带着俩孩子过来的,按照抚阳城结婚嫁娶时间,黄昏也就是下午五点到七点是要举行拜堂礼,举办完仪式吃席——



    那是人家家里院子大,酒席摆两桌,吃吃喝喝夜里各回各家。



    孙归宁这儿不现实,他家地方小,容不下席面桌子,干脆是这样:“咱们先吃饭,吃完了举办仪式。”



    “胡闹!”孙修礼听了就反驳。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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