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压下眼底的脾气,直直的望着刘煜,“刘煜。”
刘煜被喊得一激灵,对上叔父冷冷的眼睛,顿时站直了。
“从二月到现在。”刘扆对这个侄子太失望了,非要逼到如今这一步,“你不愿选秀,江铃出现了,正好有了借口,或许你对她有些怜爱有些情,刘煜这些都不重要。”
“你是个男人,是皇帝,手里握着权势,我一直等你站出来,一直。”
刘煜呆呆的站在原地,想替自己辩驳几句,想说些什么,最后握着的拳头松开了,他没反驳叔父的话。却不知,因为他连反击都没有,刘扆眼底又添了失望。
连反驳他的勇气也没有。
御医来报,跪地,江姑娘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刘扆挥手让退下。
叔侄二人便一人坐着一人呆呆的站着。不知多久,外头李书进来,汇报调查的结果,死掉的太监是慈宁宫的,两位秀女亲眼目睹太监在湖里摁着江铃,有一位金吾卫受了刑吐出来了,太监是金吾卫勒死的,背后是谁教唆的还在查。
“下去吧。”刘扆看向刘煜,给最后一次机会,“此事寿康宫必定脱不了关系,这次不是慈宁宫下的手。”
“但是刘煜,不是今日,也会有以后,江铃也好,王玲也罢,是谁都不重要,刘煜我知道你看得清,你想要什么,你得护住,这次是个好时机,一次料理了两宫,日后安安静静,你想立谁为后你说的算。”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甚至是诱人。
摄政王拿此诱惑小皇帝,别墨迹,别胆怯,站出来,拿出魄力来。
刘煜震惊,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看向叔父,“我、我如何料理,她们一位是有血缘的亲祖母,一位是大晋的太后,我,前朝若是知道,不会罢休,还有天下百姓知道,以孝治天下,我怎么能害了两宫。”
刘扆此时此刻心里交叠的失望下,涌出了怒气,这就是他辅佐的皇帝。
他咄咄逼人,逼得刘煜今日必须说话。
“寿康宫沾了温昭仪的血,不是她亲手做的也是王家插了手,后宫谁的手都不干净,刘煜,她该不该死?”
“如何料理?我告诉你,毒酒、白绫、病逝,宫里想要一条命,有千种办法,你是皇帝。”
“你不想来阴的,明的也有,关着,送去它处,王皇后的手谕落着太宗的玉玺,请慈宁宫殉葬。”
“刘煜,你选哪一条?”
刘煜被叔父逼近,一步步后退,最后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抬着头看着叔父,有些哽咽颤抖害怕,“叔父,不能你帮我吗?就跟过去一样,我不想……”
他都不敢选,为什么非要逼他选,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逼他选秀,逼他选王氏女做皇后,逼他做选择。
他只想有个人像婶母维护叔父一样,维护着他。
叔父为什么不维护他了。
为什么,叔父就不能再帮帮他。
叔父为什么不能做了,为什么要他做这些事。
除了弄死后宫,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刘扆居高临下将一切都收在眼底,闭着眼不愿再看刘煜一眼。
阿宁一直怕刘煜会清算他们府上,一直担忧,这么小的一件事,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依靠他们府上的江铃都让阿宁衡量着——
结果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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