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蹲在浴室捣鼓了十来分钟,直到通讯器闹钟响了蒋星都没摸索明白,干脆放弃。
最后在浴室老老实实地洗干净澡,又把现场整理归位,离开前还仔细地检查了厕所每一块瓷砖,以免自己粗心大意遗落重要物件。
蒋星没有自己的衣服,来了这里后一直是穿病号服,换着穿,这件脏了还有另一件。
但他今天不想穿这蓝白相间的衣服,跑到黎沅的衣柜里随便翻了件睡衣就往身上套,alpha的衣服略大,穿着十分宽松舒适,胸口全露了个干净。
蒋星钻进黎沅的床,身体被绵软的被褥包裹,不知是他内心过于躁动还是全星际极端高温又上了一个档次,蒋星觉得有些热,伸手打开了房间的自动室温系统。
黎沅不怎么来休息间睡觉,房间里只有科技院统一发放的熏香,虽然家具齐全,但冷冷清清的,没有活人气息。
蒋星躺在床上,视线没有落点,思绪浮浮沉沉。
他想杨雪的办法应该不管用,毕竟像蒋星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偶尔在协会里解决难题,对滚床单的学问都不甚了解,就更不用说黎沅了,他成天浸泡在实验室,不是项目就是给蒋星治病,蒋星自认为他肯定也是不懂的。
两个都不懂的人,就算工具凑齐了也不会有进展。
此所谓差生文具多。
这么想着蒋星觉得还是要把衣服好好穿上,他刚掀起一点被子,卧室外便响起了开门的动静。
紧接着就是换鞋、脚步轻踏地面的声音,且离卧室越来越近。
蒋星只好又躺回去。
alpha轻转门把手,一进来就看见床上微鼓的弧度,他边换白大褂边问:“睡着了?”
蒋星动了动。
“今天怎么睡这里了?”黎沅打开衣柜,蒋星露出半只眼看他,发现黎沅站在柜门口停顿了一下,又无事发生地接着问,“之前不是在实验室吗?”
蒋星有些心虚,闷声说:“那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关在实验室,我根本没有机会来这边睡觉。”
黎沅随手拿了件浴袍,眼底显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怨我。”
蒋星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总感觉alpha那个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突然觉得有些冷。
趁alpha进浴室的功夫,蒋星伸手重新去调房间的温度系统,还没摸上就听黎沅在浴室问:“蒋,你刚才洗澡了吗?”
“啊……”蒋星浑身一僵,在脑海里疯狂回忆,确定没有在浴室遗落任何把柄后,才绷着声音回,“对,怎么了?”
浴室没声音,蒋星下意识捏紧睡衣下摆,指端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半晌才传来黎沅的声音:“没事,看你有没有洗冷水澡。”
蒋星重重松了口气,没心情搭理他,蒙头就睡。
隔着被子和门,隐约能听到水流持续砸落的声音,没一会黎沅就裹着浴袍钻了出来。
蒋星感到床一侧凹陷了下去,alpha倾身贴过来,蒋星闻到了同款沐浴露的味道,他知道黎沅上床后会抱着自己睡觉。
如果蒋星背对着他,alpha便会从身后搂住,再将额头轻轻抵在蒋星的心口,隔着肩背慢慢与爱人同频呼吸,相拥而眠。
如果蒋星正对着他,alpha便会大手一捞,将人全塞进自己怀里,让蒋星抵着自己的心脏。
这个习惯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