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蒋星第一次听alpha如何详细地谈论他的故土,这让蒋星感到好奇,问:“你们那边居然没有被基因突变波及吗?”
黎沅却不说话了,刚才轻松的谈论像风一样转瞬即逝,他抱蒋星的手紧了紧,也把自己贴在爱人身上,像一只大型宠物般寻求慰籍。
气氛变得莫名死寂。
“抱歉。”蒋星感到难过,换了个话题,“但你之前不是说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是无法到达故乡的吗?”
黎沅闷闷不乐地嗯了声:“是的,它太远了。”
“好了。”蒋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哄道,“我不昭告天下,骗你的。”
这几天黎沅没有离开过住宅区,蒋星也终于不再是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了。
alpha认真地陪蒋星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末,基本形影不离,但蒋星的精神状态不好,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能只有四个小时是清醒的,两人待在一起并不能做有意义的事。
两天后,新的一周。
蒋星睡到下午五点才睁眼,睡眼惺忪,浑身提不起劲,黎沅将他抱上悬浮车,这是蒋星从维纳尔回来后第一次离开住宅区,黎沅说要带他去坐飞船。
蒋星刚登上前往宇域的飞船后就开始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身体怎么摆放都不舒服,黎沅给他测了生命体征,发现蒋星又烧了起来。
“要不回去吧?”蒋星闭着眼,歪靠在黎沅身上,有气无力地说,“或者改天?”
出乎意料的是,黎沅拒绝了,他把蒋星挪到医疗仓内,临时加了一次点滴,在悬空的巨大飞船里,蒋星闭着眼安静地陷入睡眠,耳边有医疗仪器的运行声。
好在蒋星没有睡很久,他很快就脱离了深睡眠,在安静地航行中睁眼,隔着治疗仓看见黎沅正坐在旁边,低头向外眺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蒋星出于好奇,在里面按开了医疗仓的门,说什么也要起来看一眼,黎沅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边去看生命数据边伸手帮蒋星,模样紧张又好笑。
黎沅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医疗仓搬去了观赏台,蒋星坐起来就能透过巨大的防护玻璃看清外面的宇宙。
是一颗非常洁白的星球,它没有沾染其他色彩,看不到海洋的纹路,也没有色泽复杂的陆地或天然景象,白得近乎反光,像一团庞大的雪球,又或是透亮的夜明灯,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这偌大的宇宙间。
遥远、干净,又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死寂。
蒋星睁大了眼,赞叹道:“好漂亮。”
又问:“这是你的故乡吗?地球?”
黎沅摇头:“它还没有名字,你要取一个吗?”
“我吗?”蒋星是生病了,不是傻了,他谴责道,“只有十大代表手底下的星际联盟才有资格给陌生星球取名字,个体是没办法给陌生星球登记并取名的。”
“可以。”黎沅覆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可以。”
“什么?”
飞船还在向着这颗白色星球靠近,黎沅眼神柔和,瞳孔里有浩瀚宇宙:“星际联盟只收纳能够给人类提供价值的星球,他们不会在一颗只有外表却毫无用处的野生星球上浪费时间,更何况取名登记本身的流程也十分繁琐和麻烦。”
“退一万步讲,你取名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蒋星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他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名字:“真漂亮,就叫琉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