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弯起眼睛,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最后还是回答了夏章雾的问题:“最喜欢的冬季食物,应该是拉普兰女士做的汤吧。”
汤啊……
夏章雾看向窗外,回忆起那位喜欢在熬汤时轻轻抱怨两句的女巫小姐,火柴燃烧的声音把风雪牢牢地隔绝在门外,高高的锅里面炖煮着美味的汤,香味间歇不断地飘出来。
那些记忆依旧像是不久前发生过那样清晰。只是除了面前的这个家伙,回忆里的人已经全部被过于漫长的时间埋葬了。
——不过,那真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味道和冬天啊。
“话说回来,那时也是离圣诞节不久。”
他说。
“儒略历十二月九日。”
费奥多尔轻声地回答:“今天也是格里高利历的十二月九日。”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者并不是相同的日子。但它们确实是在各自时代使用的公历上,用完全相同的数字标记的一天。
——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巧合,简直就像是某个作者偷笑着安排的结果。
夏章雾默默地瞥了眼传来笑声的虚空处,但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什么,一阵强烈的气流便让直升机发生了剧烈的摇晃。
“吼——”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天空俯冲而下。
那对肉膜与骨骼构成的宽阔翅膀卷起狂暴的气流,让直升机不安地晃动着,发出危险的嘎吱嘎吱声响。而那个身影则是轻松而又流畅地在自己掀起的风暴中脱身,稳稳地悬停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那是一条龙。
美丽、巨大而恐怖的生物。
冰冷苍白的日光勾勒出它宛若蛇一般流线型的身躯,上百米长的修长身躯让它看上去宛若一座几十层高的摩天大厦。足足有婴儿头颅大小的赤红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它的身上,在光照下闪烁着近乎于金属的光芒。
它比人类在所有艺术形式中描述的样子都要更加美丽、更加完美。它低下头颅,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直升机——这个对它来说只能算是小玩具的东西。
它就这样飞翔在高空中,没有再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富有耐心地等待着。
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等待什么。
夏章雾抬起头,看向窗外红龙那对宛若液化黄金般璀璨的眼睛,然后双眸微微眯起。
“剑。”他开口。
他在等作者口中,那柄必将及时送到的、将以合理方式来到他手中的屠龙武器。而且他现在也知道了那个武器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现身。
——咻。
那是极其轻微的剑刃出鞘的声音,金属与皮革发出的摩擦,宛若一声在许多年前便已经开始消散的鸟鸣。
费奥多尔从腰间抽出那把流淌着银光的剑,反手握住,然后平稳地将它递给了自己身边那个屠龙者、先知、救世主、天使,或者是随便拥有着什么身份的存在。
“您的剑。”他说。
温润的木质剑柄中镶嵌着宝石,被绣上金线的皮革包裹,但剑身上却没有任何花纹,呈现出某种优雅而又高贵的气度,让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件礼器,而非用于杀戮和屠龙的工具。
夏章雾伸手接住,视线在剑身上短暂地停留几秒,然后有些无奈地抬起眼眸。
“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把木柄上面插了铁片的剑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