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夜里,刚刚下飞机的夏章雾就独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和来自北美鸟类保护组织的负责人进行着通话。旁边还摆着碗刚刚拆开来的自热方便面。
“尼罗河病毒已经在当地鸟群中扩散了很长的时间,并且发病速度和致死性非常强。但黄嘴喜鹊在这种恐怖的淘汰数量下,成功对该病毒产生抗体的个体却很少。”
他回复着来自保护组织的提问,同时在路灯朦胧昏黄的光晕中翻阅着被手中的当地鸟类生态资料和尼罗河病毒研究报告,半眯的眼睛透露出很明显的困倦神情。
但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有条不紊,只是在话语末尾明显带上了几分倦怠的味道,说话的几个词之间往往要不易察觉地停顿片刻:
“这一点不同于栖息地受到影响的鸟类,恐怕只在野外环境进行保护见效甚微。我个人还是认为……嗯,直接尝试人工繁殖出对尼罗河病毒具有抗体的黄嘴喜鹊比较……有可行性。如果你们是觉得这种杂食性雀类比较难以繁育……我应该可以向你们推荐几个人来帮忙……”
这通电话的时间很长。
当夏章雾终于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半。他困得有些麻木地打了个哈欠,向后靠在冰凉硌人的椅背上,拿出放在长椅上的自热方便面吃了起来。
其实面已经冷了,变成了毫无口感也毫无美感的面坨。
而作者也在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什么东西。那种心满意足的声音光是听着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饥饿起来,对只能吃面坨的人尤其如此。
勉强往嘴里塞了几口面,夏章雾终于停下了这种折磨自己的进食动作。他呆呆地看了几秒自己碗里的那坨东西,困倦的大脑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情。
“你吃什么?”他放下筷子问。
“当然是月饼啊。快要过中秋了,我提前给自己买了点月饼。这个是提拉米苏流心口味,吃起来味道可好了。”
作者含含糊糊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带着十足的炫耀意味:“最重要的是一个月饼的价格还不到两块钱!哼哼,我果然是个购物天才!”
然而没有人捧场。
夏章雾只是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它。
还生活在2007年的主角完全没法想象未来的通货膨胀速度,也没法想象月饼界到底经过了多少推陈出新。但考虑到伦敦甜品的平均价格,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哦……那挺厉害的。”他说。
然后他又打了个哈欠,并在犹豫两秒后放下那碗冷掉的方便面,同时用力晃了晃脑袋,换了个听上去不那么让人饿的话题,试图通过聊天来排遣睡意。
“喏,你还记得凯西猫吗?没想到在我去的地方还有猫认识它。要是没它帮忙,这份关于黄嘴喜鹊的调查……应该没那么……哈啾。”
很明显,收效甚微。
夏章雾虽然还勉强撑着自己的眼睛,但连断断续续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变成了听不清的含糊嘟哝声,看上去完全就是下一秒就能躺在长椅上睡着的样子。
就像高数课上坐得东倒西歪的大学生:虽然眼皮看上去还没有闭紧,但大脑实际上已经基本停止运转了。往往在十几秒后就能睡着。
“你说那只知道消息后专门跑到加利福尼亚州来看你的猫?”
作者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吃完了月饼,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正在很是活泼地绕着自己的主角转来转去,精神状态看上去与困得恨不得当场睡下的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