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发出显得意味深长的“哦”的一声。
夏章雾目光飘移了一瞬,继续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了后面的……
「alice :
账务啊账务,自从你俩谈上了,每次看见你似乎都是被费奥多尔先生狠狠拿捏,不是羞而愤以翅糊人面,就是不自在用毫无攻击力的目光瞪视,要不你莽一回,让那个俄罗斯人也害羞一次。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人害羞的起来是什么模样吗?」
这种事情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吧!
夏章雾用力地在心里吐槽道,然后为了防止看到更多的读者邪恶计划,他猛地把笔记本给合了上去,认真地说道:“总之就这些!然后那群家伙还鼓励我主动点就是这样!”
费奥多尔歪过头:“主动?”
“没错我现在就要主动了!”夏章雾把笔记本飞快地揣回去,急匆匆地开始不经过大脑随机蹦出句子,“我现在就要主动地问你,你第一次意识到喜欢我是什么时候!”
费奥多尔眨了眨那对酒红色的眼睛。
他凝视着似乎有些窘迫,但很快就又勉强恢复了几分从容骄傲气度的爱人。
然后他给出了回答。
“在复活节岛上。”他说,“应该是在我终于意识到你已经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但却依旧没有满足的时候吧。”
夏章雾脸上浮现出了短暂的惊讶。
他看了一眼费奥多尔。
“我还以为你会编个更早的时间。”他用有些出乎意料的语气说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把这句实话告诉我,就算是你猜到我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也一样。”
当时他前往过去遇到浮士德的那一次,就是为了搞明白费奥多尔要和他谈恋爱到底是抱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然后他得出的结论也很简单。
至少在他们最后一次携手面对ool时,面前的这个可恶且混蛋的俄罗斯人并不“爱”他。至少那时候对他来说,爱更像是某种手段,用来把自己这个随时都会消失的“天使”绑在身边的手段。
夏章雾甚至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如果武力无法让随时会离去的事物真正地留下,那么也只能依靠着爱才能做到了吧?
那肯定是费奥多尔尝试和失败了许多次后,最终决定采用的方法。虽然夏章雾对这前面的失败并没有丝毫同情,但他对这种想要用爱绑住自己的心态有着复杂的微妙。
——其中最简单的问题就是:如果之前的那些承诺和陪伴只是手段的话,那现在的这些话语和同行又存在着多少真心的成分呢?
夏章雾以这样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夏章雾以这样警惕的态度旁观着。
但夏章雾最后依旧选择了对方。
迎着夏章雾的视线,费奥多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
“如果谎言能让您爱上我的话,我从来都不介意这份爱里面有多少谎言的成分。”他坦然地承认道,“但您并不是这样的存在啊,我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爱。”
爱情中令人头晕目眩的成分必然存在着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承诺与掩饰过往斑斑劣迹的谎言,但这样美丽而又绚烂的只是凡人的爱情。
短暂的不到百年的生命中,短暂的爱最终变为家人的亲情,头晕目眩的成分是如此快速地褪去,然后变为了更加平淡和鸡毛蒜皮的东西。那些谎言无从追究,誓言和承诺更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