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的故事
“所以说你这次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电话那边的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带着气势汹汹的怒气:“你这小兔崽子这个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交给那条蛇来带了!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干脆把你的工资发给它?你小子要辞职就给我麻溜点辞职!别占着教职不干活!”
简直称得上兴师问罪。
而作为被兴师问罪的对象,回到二十一世纪还没有多久的夏章雾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然后用手指扯了扯自己背后的软垫,很舒服地继续靠着。
“啊呀呀呀,校长大人。主要是我还需要负责拯救世界的嘛,所以来上课的时间减少肯定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完全发自真心地说道:“这样吧,看在我给我们专业引荐了一位同样专业的助教兼实验体的情况下,您还是不要纠结工资方面的事情了。如果咱们学校的经费实在紧缺到了没钱给我发工资的地步,就把那条蛇卖到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他们肯定会出高价买的。然后我再指示那条蛇悄悄地逃回我们学校……”
这话他也说的相当恳切。
但电话对面的人并没有采取这样的建议。
他只是在电话对面发出了更震耳欲聋的愤怒大吼,夏章雾甚至都能想象出来那位小老头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的样子:
“你别给我扯有的没的!别说是拯救世界了,你就是毁灭世界也得给我认真进行教学工作!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带着你专业那群无法无天的学生滚走!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们天天都在学校里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快要把公共卫生间当成占卜者小屋了!”
夏章雾被这巨大的声音震慑得微微后仰。
——所以为什么要在卫生间搞占卜,莫非是什么很新颖的占卜法吗?
他难得认真地思考了几秒自己学生的精神健康情况,然后用“嗯嗯我看看我的拯救世界日历,看看能不能协调出来时间”将校长敷衍了过去。
然后他便继续悠哉悠哉地躺着了。
他在二十一世纪伦敦那仍旧不算有多好的空气中深深地呼吸着,眼睛惬意地微微眯起,捕捉着房屋前花园里传来的淡淡的植物的馨香。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难得的、彻底放松的感觉。
这次的旅行时间就算对他来说也有些漫长,现在急需安静的小憩。
或许贝奥武夫那次花费的时间要更久,但那时他到最后也只要砍死那些龙就行了,并不需要像这次那样忙着应付层出不穷的重大危机,更不需要挂念各种各样的问题。
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夏章雾很舒适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调整了下姿势,舒舒服服地把手机往旁边随便一丢,就这样享受着翻新的贝克街222号难得安静的气氛。
今天家里面那群小兔崽子该上学的上学,该去开飞机的去开飞机,该被大人带着去游乐场的去游乐场。而家里面的成年人们则是该去男朋友约会的去约会,该逛街买饰品的逛街买饰品,该带小孩去游乐场的去游乐场。至于剩下来的那个俄罗斯人搞不懂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反正肯定不在现在的这个房子里。
除了自家学校那位每天都在给不负责任的教授打电话的校长外,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了的夏章雾伸了个懒腰。
果然还是二十一世纪舒服啊……
然后他一个咸鱼翻身就坐了起来。
“好啦。还是得做点工作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