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当然很大,全都逃不过小丑的注视,他比她自己还更了解她,但她什么时候变得不同、他在什么时候也掉进了那个陷阱中?
只要注视,只要在意,就能构成的一个最基础的陷阱,正是它让他忘了自己的付出,只计较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乐子,叫小丑也笑不可遏,他原本没打算自己去演绎,但陷阱如果能让人看见,又怎么称得上陷阱?最后他也是陷阱里的人。
可他低头俯视,梅根还望着自己,她的绿眸明净无暇,里面很难有什么东西存留,就算一时倒映进去了,可她心底存不下半分。
梅根有这个问题,因为她的恐惧、逃避和不在意。这也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她唯独看着他的目光专注,永远不会走神,小丑忽然笑道:&ldo;我给你请了位老师,要去看看他吗?&rdo;
他胜券在握,完全能预料到她的每一个反应,正如他所想中那般,梅根点点头,但是又忍不住张望,因为不确认是要现在去,还是什么时候去看那位老师,于是表现得有点纠结。
实际上梅根身上还残留了点儿发条痕迹,要他下达确切的指令才能照着去做,否则就会陷入宕机状态,只不过现在她的反应生动了许多,算是进步。
小丑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ldo;在底下等着我,我要去换衣服。&rdo;
这样的指令就很简单,梅根不是片刻都不能和他分开,跟在他身后看他上了楼梯,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她在好奇自己的老师,因为就连杀手鳄、谜语人,在小丑口中也只是保父,一时照顾她、带着她玩而已。
至于从前给她请过的家庭教师,以及托养中心里的任课老师,他们除了照顾小孩,其余毫无用处,即使小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但他的态度太直白了。
即使梅根没有认知到这件事,也还不能理解,毕竟她只喊人名字,除此外的社交能力简直笨拙得惹人发笑,不过她意识到了小丑口中的&lso;老师&rso;一定有什么独特之处。
等小丑换好衣服下来时,他肤色惨白,唯有嘴唇是猩红色,穿着一身紫色西装,倒是没有冬天标配的大衣,毕竟时节不适合,望向梅根时微微一笑,他不爱笑,但那份危险恐怖的气质却没有半分衰减,甚至更加可怕。
他走下来后向梅根伸出手,被小孩开心地握住,问:&ldo;爸爸,我们现在去吗?&rdo;
小丑轻微颔首,他并不畏惧在白天走出房门,更何况这周边都早已是他的人手,没有监控能拍下他的身影,更不会有人泄密,至于那名老师?
他带着梅根走到两条街外的一个俱乐部里,开在下城区的俱乐部只有作为小帮派的驻地还能有点用途,其余不愿同流合污的早就半死不活地亏本倒闭,比如他们到的这家俱乐部就已经荒废许久,不过最近有人来开张了。
要开门时他示意梅根动手,毕竟那只是扇没上锁的玻璃门,但她矮矮一个,想要推门的时候,因为施力角度不对,导致再费力都难推动。
梅根先用手推,逐渐用上胳膊,最后整个人都抵上去,脸颊贴在玻璃门上都在用力,可惜门不怎么理会她,推了半天就只把门板晃了晃,但小孩揉着脸颊和手放弃时也不沮丧,只是有点呆,她喊:&ldo;爸爸。&rdo;
小丑还没回应她,门内的人就把门拉开了。
梅根看过去,那是名金发还有着络腮胡的成年男人,穿着一身稍显宽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