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来昆仑,带了几十名魔众,连带着乌桕和邬昭也跟了过来,还请了最近一处小镇上的工匠夫役,毕竟要想彻底根除他们教主体内的血桃花,还得要在昆仑待上一段时日,所需的可不只是一张冰床便能搞定。
根据地势,工匠选了一处靠近冰洞的当做动工盖房子的地儿。
燕栖岄靠着赫连绪,耳边听着医女的汇报,“主子,从今日起,每日都要泡药浴,当然,这药浴取自雪水,加之药材会异常寒冷,您这段时日就暂且受罪。”
医女说着,便给人把脉,“对了,这段时日,房事也不可做。”
燕栖岄倏然沉默,猛地被一个小姑娘戳破,任谁脸皮厚都遭不住,可偏偏就有一个人能遭得住。
赫连绪淡定无比:“嗯,知道了。”
燕栖岄:“……”
他不经意地转移话题,“你让那些工匠进山作甚?难不成我们要在这待一年半年?”
医女神情严肃:“主子,哪怕是那个千婳芜将解药说出来,寻药也要时日,主药都没寻齐呢,更何况是其他未知的,您在这总好过在其他地方待着。”
燕栖岄听得有点头晕:“好好好,那就是要我归隐了一年半载了。”
医女:“属下还是建议您做好归隐两三年的准备。”
燕栖岄:“?”
那他不得无聊死吗?
虽然有赫连绪在,但他也不想跟人只待在这,他还想着跟人游山玩水来着。
夫役们简单搭建了一处木棚,用来煎药和暂时歇脚的,刚搭建好,医女就让人去将药拿去煎煮。
燕栖岄光是闻着那药材味就直皱眉,在泡药浴的时候,他忍不住问赫连绪,“要是我身上不香了怎么办?”
他忍着药浴的冰凉,铁了心要玩赫连绪:“你闻闻,是不是都是这药味了?”
赫连绪凑过去,抓着他的手腕低头闻了闻,随后抬眸看向他,“嗯,药味挺浓的,闻不到你之前的气味了。”
燕栖岄皱眉:“你这鼻子不灵。”
赫连绪压下嘴角的笑意:“本来就只剩药味了。”
燕栖岄顿时沉脸,一丁点儿都不想让赫连绪碰到他,“松手。”
“阿岄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赫连绪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眉眼间染了几分笑。
千婳芜
燕栖岄看似勉强地顺着赫连绪的话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赫连绪:“不喜欢。”
燕栖岄顿时有种被人当狗耍了的感觉,刚要冷下脸给对方一个脸色瞧瞧,就听到赫连绪低声说道,“这药味就是要无时无刻提醒我,你差点就不能陪我了,我为什么要喜欢?”
“那、那你也不许说难闻。”燕栖岄哪还能跟人扯东扯西的,这句话听得他心脏疼,他趴下来靠近赫连绪,亲了亲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而后又抬头亲上了对方的侧脸和嘴角。
“不要难过。”他小声哄道。
“难受吗?”赫连绪抓紧了燕栖岄的手,另一只手伸进去又探了探药浴的水温,比方才还要冷上几分,他无意识地皱着眉。
昆仑的冷都要他们用内力抵挡着,他家阿岄如今哪怕有内力抗着,都会不好受的。
燕栖岄又亲了亲赫连绪,声音温和,安抚着忧心自己的爱人,“还好,之前我没有覆雪剑时,独自来昆仑都能受得住,这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