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公板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高兴”四个大字已经刻在脑门上了。
温橙心头软成一团。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扑下去,双臂圈住贺阎的脖颈。
贺阎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人。
温橙下巴搁在贺阎宽阔的肩头上,软着嗓子开口。
“老公,你别生气嘛。”
“学长以前帮过我不少忙,这次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总得去正式道个别。”
贺阎搂着温橙的后腰,胸膛剧烈起伏。
还要正式道别?
他咬着后槽牙,正思忖着周六如何把老婆留在家里。
温橙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软。
“我跟学长说了,要带老公一起去。”
“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这话一出,贺阎满腔的戾气和飞醋,被抚平得干干净净。
老婆说只有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老婆要把自己带去见他以前的同学!
贺阎内心激动不已,反手把温橙按在胸膛上,指腹在后颈的软肉上来回摩挲。
他埋头在温橙软糯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好,我陪你去。”
……
周六临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
下了一整晚的雪,街头白茫茫的一片
黑色的迈巴赫在积雪的柏油路面上行驶,直奔市中心的鸿途大酒楼。
车厢里开着足足的暖气。
温橙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柔软。
贺阎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揽着温橙的后腰,把人半抱在怀里。
温橙嘟囔着橘子树的复合肥到了,得好好给它施肥。
贺阎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偏头在温橙脸颊亲上两口。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温橙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舒修学长”四个字。
贺阎扫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沉,揽在温橙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温橙指尖划开接听键,刚想把手机贴到耳边,贺阎直接按下免提键。
“学长,我和我老公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很吵,背景音里夹杂着推杯换盏的喧哗声。
舒修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带着歉意。
“小橙子,你先别过来!”
“徐家明和刘伟都在……”
听到这两个名字,温橙脑子里“嗡”的一声。
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凉,整个人往贺阎怀里靠了靠,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舒修还在自责地解释。
“我刚进包厢,就听见徐家明在打听你的现状。”
“他那副嘴脸明显没安好心,刘伟也是他叫来的。”
“今天的校友聚会你还是别来了……”
“对不起小橙子,我不知道他们会来……”
后面的话,温橙已经听不清了。
高中时期那些令人窒息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疯狂反扑。
冬天被反锁在厕所隔间,从头顶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