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是……是留给我老公吃的……”
“他今天晚上要带队去排查……肯定容易饿……”
结结巴巴的话,音量极小。
但寂静的宴会厅内十分清晰。
也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贺阎的耳朵,钻进了他的心里。
贺阎呼吸一滞,眼底满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老婆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老婆超级爱我!
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上温橙冰凉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通红的耳垂。
当着全场宾客的面,贺阎微微俯身,薄唇印在了温橙的脸颊上。
随后,他嘴唇贴着温橙的耳朵,低哑嗓音开口。
“乖,等我。”
“马上回来吃。”
说完,贺阎站起身,又轻轻揉了揉温橙软乎乎的发顶,才迈开腿走回主台中央。
温橙的脸颊烧成了一片。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贺阎高大的背影踩着红毯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主桌右侧。
沈青川左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老山檀香佛珠。
他端起面前的热茶,低头抿了一口,眼眸微微弯起,掩去了唇畔那抹看好戏的笑意。
这条护食的恶犬,终于舍得把那层破麻袋撕下来了。
主台下方。
贺柏仲双手拄着乌金龙头拐杖,那张跟贺阎如出一辙的冷脸绷得极紧。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这个孩子,是个实心眼的。
配得上贺家。
而站在不远处的唐明听到温橙那句话,正死死咬住腮帮子,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嫂子轻松拿捏老大,以后嫂子高兴了,自己日子就好过了!
此时,贺阎已经走回主台中央。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站定在麦克风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宣读慈善致辞。
深沉威严的嗓音通过全场立体音响,响彻每一个角落。
“感谢诸位拨冗出席贺氏年度慈善晚宴……”
温橙呆呆地坐在台下。
耳膜里轰鸣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台上念的那些上亿的慈善项目拨款、几千万的建校计划,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自家月薪八千的保安队长怎么突然变成大财阀家主了?!
曾经那些被忽略的种种破绽,开始在温橙的脑海里疯狂拼凑重组。
街头抽奖送的两百八十平米市中心大平层。
超市里那个随便按一下就抽中的无限次免单金卡。
姑妈一家因为闹事被贺氏法务送进局子。
那些被剪掉吊牌、尺寸合身、老公说是“大老板”不要的高定衣服。
穿着旧夹克来家里蹭饭、挑三拣四的“二狗的爹”。
高中同学徐家明在包厢里出言不逊,转头他家公司就宣告破产。
老公胳膊上那道“当肉盾”留下的刀伤……
根本没有什么特等奖。
根本不是自己运气好。
这一切,全是自己这个伪装成保安的财阀老公编织的一张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