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傍晚的金融暴雨,将五星级顶级酒店大门外的柏油路浇得一片死白。
沈蔓她累了,她看清了这个被白家一手遮天的北城商界是多么骯脏。
她不想再问他为什么,也不想再问陆时宴为什么要这样和白家缠斗。
她要给他自由,她要带走孩子,彻底退出这场游戏。
沈蔓独自站在酒店大门外的避雨车道前,脸上一片死灰。
就在一辆黄色的酒店排班计程车缓缓靠站、侍者正准备帮她拉开车门的当口——
「蔓蔓——!」
一声低沉、沙哑、此时此刻甚至带着一抹极其惊慌与哀求的熟悉嗓音,突然从她身后的漫天暴雨中狂暴地砸了过来。
陆时宴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扣,躯顶着漫天大雨,发疯似地衝出酒店的旋转玻璃门。
在计程车门打开的前一秒,他猛地倾身向前,一双长臂带着最深沉的颤抖,狠狠地从沈蔓身后将她整个人疯狂地抱入了怀中
「蔓蔓……别走……我求妳别走……」
陆时宴死死将脸埋进她满是冷雨与颈香的发窝里,一对大掌因为极度恐惧而将她的腰身缩得发青。他身上的古龙水与白茶香混在一起,在雨水里散发出破碎的哀求:
「给我时间……下週一……不,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妳!我没有要娶白安妮,这是一场局!蔓蔓,我求妳相信我一次,别走……」
感受着身后男人那剧烈失控的心跳,感受着他砸在她颈窝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子的滚烫,沈蔓的心臟狠狠一抽,眼泪火山爆发般决堤砸落。
可她没有心软。
她看着眼前这座吃人的大城市,看着这个充斥着心机、阴谋与阶级压迫的骯脏北城。她这五年经历了太多,她的灵魂早就被生生撕裂了。
沈蔓长睫毛上挂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一双冷白的手臂,无比决绝地将陆时宴焊死在她腰间的大掌生生扒开——一根、又一根手指。
「五年前,在白董的花园游泳池边……我是说了谎把你推开。」
沈蔓的声音很轻、很冷,却带着一丝没有退路的死寂与沙哑:
「而现在,陆时宴……我真的累了。我不想管你是什么理由,你布了什么商战局,你想爬到多高、抢回多少资产,通通都不关我的事。我不想再在这个大城市待下去,我只想带着小雨回渔村,去过我清净、充实的日子。」
陆时宴的手指被一根根扒开,指尖在冰冷的雨水里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她那一双盛满了死心柔光的双眼,他在这一秒,猝然间僵硬在了原地。
沈蔓跨上了计程车的后座。
在车门缓缓关上的那一秒,她转过头,高傲而心碎地说:「陆时宴,再见了。你以后若是想看儿子……跟我预约吧。」
「砰!」
计程车的大门死死关上,在漫天大雨中,载着她所有的不甘心与傲骨,撕裂雨幕绝尘而去。
「沈蔓——!」
陆时宴猩红着眼眶对着大雨狂吼,下颚线紧绷到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迈开步伐去追那辆车。
可就在他跨出第一步的死角里,酒店大厅的胡桃木大门轰然被推开,无数名财经媒体与八卦记者如同潮水一般,高举着长枪短炮和密密麻麻的闪光灯,发了疯似地衝了出来,瞬间将孤立无援的陆时宴死死围堵在车道核心。
「陆总!刚刚走掉的那个女人是谁?!她是先生吗?!」
「陆先生!这次国际盲选大赛您在台上当众公布金奖『从缺』,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内部商业黑幕?!」
「请问璀璨国际是否在利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