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自己想吃根本找不到面放在哪了!

    小年实在想不通,吃了好久的美味面条怎么就变成添加剂了呢!?

    这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相比于他哥做的饭来说。)

    在走走停停的火车上,每到一个地方,廖文川就会和他说这是哪里,这地方他们有没有生意之类的。

    廖年年捧着卷饼,另一只手攥着哥哥的大手认真的听着。

    吃着、听着,慢慢便向后靠头,睡着了。

    廖文川把人抱到上面去,自己也同他钻到同一个中铺里。

    廖年年靠里,面对着哥哥的胸膛。

    即便是炎炎夏日,他们也会在沉睡时贴紧对方。

    火车从沈城一路绕过大山、隧道、平原,最后带着离乡十二年的两人回来了。

    廖年年一下车就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尘土味。

    大庆满地的磕头机,虽然挖的是油田,但并不会像鸡西那样空气中全是煤灰味,反而尘土更多,像雨后冒出的笋尖,从天上看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每一个油井都在燃烧,助力着国家这辆车加前行。

    廖文川牵着他上了线车。

    廖年年把耳机分给哥哥一条,两人听着一《甜蜜蜜》,大客车开在乡路上磕磕绊绊,经常有大坑,晃悠的不得了。

    但廖年年已经很多年没坐过这样的车子了,被晃得直笑。

    这次的‘回家’和曾经的每一次都不同。

    廖年年每次放学被哥哥接走,廖文川的怀里就是家,流浪天涯仍旧不怕。

    但只有这里是他和廖文川曾经一起拥有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另一种‘家’

    廖利勇再畜生,他的遗体也是葬在南山廖家坟头的,廖文川的母亲也葬在这里,多少年没有回来看过,大约是近乡情怯,两人心里都有些复杂。

    廖年年小声问:“哥,这里变了吗?”

    廖文川打开窗户,让大庆的风吹在他的脸上,“你自己闻闻。”

    “好像味道没什么变化呢。”

    廖文川告诉他:“那这里就没什么变化。”

    若说变化也是有的,线车从城中往村里开,路上很多村庄的泥土房换成了砖瓦房。

    大庆刚挖到油田时,是第一批在省内富起来的城市,堪比哈尔滨的工厂化,也出了不少万元户,但石油很快被归进资源类上交,私人不能持有,于是才有各种磕头机的厂子衍生出来。

    但村子附近的东西都没变。

    路过群胜村时,第一家就是孙平家,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的都是红纸,线车路过时,他三姐正在门口迎客。

    婚礼前一天女方要办一场自己家的席,请娘家且,第二天早上办男方的。

    廖年年不记得谁是孙平,但也听见路过某一家时有人哈哈笑,有人说恭喜。

    他伸手在窗户上感受太阳热乎乎的温度,随后咯咯笑起来。

    他哥问他:“笑啥呢?”

    “大白天的,我听见有人喊关灯!大白天关什么灯?有啥说法吗?”

    廖文川不记得他们这结婚有白天关灯的习俗,又觉得大概是很多年没回来不清楚,“或许吧。”

    线车晃晃悠悠的路过了红旗村,马婶家的儿子是集市上杀猪的,卖肉在村里是很不错的买卖,今天马家一样弄得红彤彤,全是红纸,买了不少鞭炮等着明早放。

    马家附近支起来很多桌子,都是明儿要过来吃席的。

    王步青从哈尔滨回来到的最早,提前一天翻墙进来给擦擦灰,收拾一大半现这炕估计都要塌了,干脆在县里头给开了个旅店,说这房子空太久,估计住不了。

    可俩人都回来了,哪能不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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