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问他:“当时疼了怎么不吭声?”
廖年年说脑袋里就顾着想上厕所了,事情总得有个轻重缓急,没顾上说,他问,“身上怎么啦?”
廖文川看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屁股上有特别明显的掐痕,低声道,“没什么。”
“但是现在疼疼的,哥,你多给我揉揉。”他还觉得自己在梦里被人给打了呢。
廖文川做事不地道肯定有点理亏,赶紧给人揉起来,小心翼翼转着掌心,争取把淤血给他揉开就好了。
耗费体力的事廖年年做得很少。
从小到大甚至都没跑过步的男孩能有多大的体力
被他哥折腾完,直接变成被抠了电池的小灵通,脑袋往被子里头一歪,睡得呼呼的睁不开眼。
廖文川隔一会就得看一眼,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托出来,防止他的脸在里面会被闷到。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外面的天很好,廖文川打开了一段卧室中的窗帘,让太阳晒进来,他又重新拿起盲文纸给廖年年戳小说。
听着耳边‘哒哒’的声响。
廖年年习惯性的把脑袋往这边靠,廖文川将一只胳膊靠在床边。
小年的脸蛋没一会就自己凑过来贴着,后来也可能感觉贴着不大够,便转着脸颊,用鼻子贴着哥哥皮肤上的肌肤,仿佛睡觉也要闻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才舒服。
当一束阳光洒进来,将廖年年脸上的绒毛照得很清楚。
廖文川坐在小马扎上,微微俯下头,目光同躺着的廖年年平齐,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他睡梦时窥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人,如果真的可以,甚至能够不吃不喝一万年就这样守着他。
他们像两个傻小子。
世界明明很小,却被对方填补得很满。
不知过了多久,廖年年有些醒了,睫毛轻轻颤着,缓慢的睁开。
守在床边的廖文川同他对视着,在男孩澄净的瞳孔中看到了倒映的自己,漂亮的鹿眼夹杂着刚睡醒的濡湿,灵动的样子仿佛他真的能看到似得。
廖文川的心中‘咯噔’一声。
他将脸稍微凑近些许,廖年年感到有温热的鼻息凑到了脸颊附近,小声的叫他,“哥。”
“在这。”
醒来身边就有廖文川,这对于廖年年来说是最有安全感的事。
廖年年伸手在男人的脸上摸着,感受着他面庞上的每一处转折的弧度。
廖文川则是在他摸过来时,下意识吮吻着他的掌心。
“哥,你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呀?”廖年年的眼神像是沉入了幻想中,“和小时候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廖文川摇头,“还知道你哥长什么样儿呢?”
廖年年侧着身子躺:“很模糊,有点记不得了。”
甚至连天空的颜色,土地的色彩,都因为时间太久而逐渐模糊,在廖年年的脑海中变成了相对虚拟的形容词,很笼统。
每次做梦廖年年都会在梦里看廖文川。
十三四岁的廖文川,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偶尔眼睛还肿成馒头大。
在廖年年记忆中,哥哥是个很瘦的人。
因为廖利勇在他小时候不管,长大后也经常打他,吃不饱饭也睡不好,瘦的好像和电线杆子差不多,他的模样总是很模糊,廖年年隔着一层雾在看他的身影。
“怎么?”廖文川按住他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的手,“哥不好看就嫌弃了?”
廖年年说:“那倒也不是,但如果太丑,是不是有点不搭配呀?别人都夸我俊呢。”
“我去你的。”廖文川笑了笑,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下,“过来,给你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