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传单走出去,刚好看到游乐场的门提前开了,游客们正在往里面走,穿玩偶服的已经开始给小孩子们放气球,沈意刚准备过去,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他转头看向验票员,验票员和他对视,几秒钟后他指向一个方向。
沈意随着他的手势看去,便看到在鬼屋范围的竹林里蹲着一个人在哭。
她从罐子里脱出,抱着罐子不断地出泣音。
“会吓到人吧。”
验票员一副‘你在说什么瞎话?!’的样子,指着招牌说:“我们这里可是鬼屋。”
吓到人才是正常的!
沈意看了一眼门口,这么一会儿人已经全都进去了,他耸耸肩,抱着传单走到哭泣的女人旁边,女人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便又低头哭了起来。
但也就是刚才的抬头,沈意突然现她的长相相当眼熟。
抛开脸上的特效妆、凌乱的头和脖子上奇怪的伤痕,她完全就是电视新闻里的死者画像。
沈意:……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你在哭什么?”沈意问。
女人望着自己面前的罐子,“我能从罐子里出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爸爸妈妈没有找到我。”女人把罐子推开,“……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时我们没有告诉他们我要去哪里,也许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还有那个人。”
女人凸出的眼球里满是恨意,“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得到,他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被抓。”
“可这样的我找不到他,以前我无法离开罐子,现在我无法离开鬼屋。”
“为什么无法离开鬼屋?”沈意像听故事一样地问。
女人垂下了头,“我以为我永远无法被挖出来,所以我和老板签订了契约,契约内容是我会一直在鬼屋为他工作,直到找到适合我的身体,契约还在,即使我的尸体被带走了,我也没办法离开鬼屋。”
沈意想了想,“可是新中国建立后就没有卖身契了,只有劳动合同。”
女人:……?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沈意,“啊?”
“部分工作需要交接,那也只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重大过错,公司不得随意开除员工。”
女鬼她、她听不懂……
她死的时候还在读大学,正是年轻单纯的时候,也还没进入社会工作。
游乐场的大门又有更多游客来,沈意还看到了学校队伍。
学校踏秋不选野外选游乐场?
沈意连忙想赶紧去传单,但又觉得把女人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好,想来想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摞便利贴和一支笔。
“你叫什么名字?”沈意问。
女鬼看着他。
“我有个朋友说我写的字有很神奇的力量,我不是很清楚,但要不要试试?”
“你叫什么名字?”
“……季宏君。”
“哪个宏哪个君?”
写完她的名字,沈意将这一页纸揭下来贴在她面前,接着便抱起传单跑到游乐场门口,开始给排队进来的学生们一张张传单,学生们是相当有礼貌的群体,传单到他们面前他们是真的接。
季宏君望着沈意的背影,几秒钟后她转头看着写着自己名字的便利贴。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便利贴取下。
也就在那一秒钟,她猛地睁大眼睛,那些压制在她身上的束缚刹那间消失,她就像是还没有死亡那样自由。
有些茫然地站起,被砍断的肢体好像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