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今晨截断的靖王信笺竟是往北境,此人意欲内外勾结,蓄意谋反。
说着抚宁从袖口取出那封信来呈与位上之人。
见人拆信,抚宁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前日观礼,京中盛传大内藏拙,靖王此次动作恐因如此。”
主位上的人展开信件细细扫去,薄唇轻启,“如若想死那便送上一程。”
抚宁应声道,“是。”
谢渊伸手将信纸至于烛火之上,火苗点燃了单薄纸页,顷刻间化为灰烬,黑眸在映出跳跃的火光。
再回到帐中,太阳已然落下。
谢渊撩开帘子,瞧见油灯下两只贪吃的老鼠。
梁元贞靠在床边和福安一道,手里捏着根黑不溜秋的玉米,白净的脸颊上全是黑灰。
见他一来,兴奋的两眼放光,丝毫不见午时的委顿,“哥哥!”
见男人往身边走来,梁元贞忙翻找出了枕头下的信件。
福安背着手往后退了退,自觉失了礼数,连带着主子也这样放纵,他怕挨训,可一想主子现在还受了伤,想来世子爷应该不会忍心怪罪的。
床上的人乱动着在枕头下摸索,丝毫没有安分养伤的意思。
谢渊面容冷肃,直到人翻身过来,他瞧见人眉宇间全是雀跃,笑容如此温暖可不知为何谢渊心头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渊看见那人带笑的将那信件送于自己,轻快的说道,“哥哥父皇许我成婚了!”
此话一出,原本摇曳的烛火停滞,空气渐渐稀薄了起来,男人的唇线死死抿平,在昏沉的帐子里显得可怖。
良久,男人冷锐的眸子直直的刺向一旁站定的福安,他沉厉的斥道,“滚出去。”
第章
福安并不知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他站在原地担忧的看向床上愣神的主子,瞧见人脸上一团灰黑,以为是世子爷是要训斥他们失了礼仪。
可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看到了而已,世子爷总是宠殿下的,总不会因为这个而大雷霆,福安不明不白的顶着压力斗胆开口问道,“世子爷这是……”
福安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滚出去。”
那声音像是最后通牒,福安感觉再留下来估计脑袋不保,他再三犹豫,想着两人之间总不会怎么样的,于是欠身,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随着福安撩起帘子,一阵冷风吹进了帐篷,梁元贞冷的一激灵,僵在空中的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放。
面前人怎么最近阴沉不定,总是好端端的就坏起来了。
谢渊瞧着人嘴上糊成了一团,黑灰将人的脸衬的更白了,年龄本就小,现在更像是没长大似得。
也像是从来都不会长大似得。
可不会长大的人又为什么会娶妻?谢渊面上霎时间冷如寒霜。
梁元贞见人毫不接他的信,于是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封闭的帐里只有他们两人,情绪大概是会传染,这下梁元贞也不开心了起来。
他低垂着眉毛,雪白亵衣微微敞开些,露出正在喘息起伏的心口。
两条腿上什么都没有穿,在被子里搅着,因为头顶上的人黑沉沉的站在那里,梁元贞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可是这床榻是放置在帐中央的,四周毫无阻挡,梁元贞往哪里退都不行,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谢渊下颌紧绷,几次三番遇到这样的事,他的情绪难以控制,袖袍下的手握成拳,热血沸腾的要杀人。
男人站在那里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眼底一片血红。
最终梁元贞没有挨训,男人只是上来将他的嘴巴擦了擦,又将他翻了个身,又拿了药膏给他涂了涂。
可是这次大概是人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