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哥哥,今日不吃好不好?”梁元贞红着眼睛,苍白着一张脸,往床头里面滚去,第一次避人如蛇蝎。

    梁元贞害怕自己会吐到床上,昨日晚上就差点这样了,太不体面,也太难看。

    梁元贞蜷成小猫团一般,唉声叫唤着,实在是让人心疼,随行的医者瞧过了,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开了点草药,熬了药。

    可是梁元贞喝下去还是吐,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脑门子汗湿一片,被人抱着浑身都脱了力。

    谢渊此时端了几块夏日里的绿豆糕来,可是梁元贞却闻到了一股豆腥味。

    梁元贞躲在被子里呼吸哥哥身上残留下来的味道,来躲避这样的冲击。

    “哥哥,不想吃,珍珍不想吃。”梁元贞说着眼泪都下来了,哭的睫毛濡湿。

    谢渊将那东西拿的远远地,去床上抱着人。

    来时是两个人,回时是三个人。

    谢渊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把梁元贞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头,梁元贞身体小小的一个,里头却连接了另一个小生命。

    谢渊心都泡在这蜜糖里头,叫这蜜糖浸的透透的。

    “珍珍,叫哥哥怎么办呢?”谢渊无奈的抱着人。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湿润的鼻头蹭在人的脸上,去寻求人的气味,潮热的呼吸打在人的脸上。

    孕初期梁元贞身上隐约散着一股热腾腾的奶香味,像是才断奶的奶猫一般。

    谢渊摸着人汗湿的脖颈,将人的脸转向自己,想要捕获人的唇。

    可是梁元贞却摇了摇脑袋,将头埋在他的脖子旁。

    梁元贞不给人亲,他这两日都在吐,虽然每每都用茶汤漱了口,可是他还是怕人会嫌弃。

    梁元贞坐在男人的腿面上,伸出一只手往自己肚子上摸了摸,闷闷的说,“哥哥这里头像是有东西,珍珍害怕。”

    谢渊抱着人,身上的人像是一块热气蒸腾的牛乳糕,叫人忍不住去咬上一口,谢渊低头看去,只见人弯折着细颈,雪白细颈处有一节从亵衣里面露出的粉色丝带。

    梁元贞最近心头胀痛,又穿上了来时的小衣。

    谢渊的大掌将梁元贞的小幅全然盖住了,他的掌心下是一个逐渐成型的胎儿。

    “这是上天给珍珍的礼物。”珍珍要做母亲了。

    梁元贞的嘴巴贴在男人的锁骨上,不是很赞同的说,“不是礼物。”

    男人只是抱着他笑。

    一直到了晚上梁元贞都闹着不想吃饭,最后被人逼着喝了一碗汤,才沉沉睡去。

    可是夜里还是不安宁,谢渊被人揪着衣襟醒来,自从那日梁元贞不喊他,自己就能下床之后,夜里房内都会留上一盏灯。

    谢渊醒来,瞧见人的小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灯下,梁元贞的面容像是吸饱了水一般,泛着水润的红。

    “哥哥。”

    梁元贞呢喃的喊着人的名字,谢渊伸手将人的眉头抚平。

    爱欲,痴缠,谢渊看着梁元贞如珍宝,梁元贞填补了他的心。

    可是怎么办呢?他不能代梁元贞受罪,他的手挪到人的肚皮上,对着那颗已经成型的胚芽轻轻说道,“莫闹你娘亲,他还这样小。”

    “孕育你,不知要遭多少的罪,让他少吃点苦罢。”

    谢渊就这样日日夜夜的守着人,梁元贞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心头难安,一路提心吊胆的,加急的船在江上仅仅用了三天半就到了京城。

    因为是私人的行程,一路上大家只当这是一艘寻常的商船。

    是以,这日午时抵达上京,动静如同走时那般小,梁元贞这些日子没有用膳,腿上没有劲,是被人蒙上了面纱,抱下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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