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该的。”
元凤明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楚纯一的手，银色的头发蹭到了楚纯一的膝盖上。
“但你有没有看过，你自己过得好不好。”
楚纯一轻笑，“有你们在，我当然过的好了。”
头顶的银河安安静静地铺着。
远处的沙丘被星光照出柔和的线条，风把篝火灰烬里最后一点热气送到了两个人中间。
元凤明浅紫色的眼睛在听到楚纯一回答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元凤明抬头看着荒原星满天的星光，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精神图景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展开。
花园里十三条链接轻轻震动着，每一条都泛着安稳而绵长的光。
玫瑰开得正盛。
楚纯一闭上了眼睛。
帐篷方向传来司千行说梦话的含糊嘟囔声。
“纯一…我的烤串…别让郁卿那只臭雪豹抢…”
紧接着是郁卿的声音，同样含含糊糊。
“谁稀罕你的烤串…”
楚纯一笑了一声，把元凤明的头发从指缝里拢了拢。
“走吧，该睡了。”
“再待一会儿。”元凤明的声音闷在他膝盖上。
“一会儿是多久。”楚纯一问。
元凤明道，“当然是你说了算。”
荒原星的夜风裹着沙砾的细碎声响从远处滚过来，篝火的最后一粒火星跳了一下，暗了下去。
两颗恒星还沉在地平线以下。
天光亮起来之前，整片沙漠都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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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一个美好的时代
这天，楚纯一在落地窗前坐了很久。
他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针织外套，袖口长出一截，手指从里面伸出来捧着一杯冒热气的红茶。
窗外是联邦总统庄园的私属花园。
十二月的银杏落了满地，园丁机器人正沿着石板路把金色的叶子扫成堆。
楚纯一闭上眼。
精神图景在意识深处展开。
原本只有玫瑰和荆棘的花园，此刻已经大变模样。
十三条颜色形态各异的链接像极光一样从花丛中心向外延展。
每一条都带着截然不同的温度和质地。
渡鸦的黑沉在最底层，贴着花根盘了三圈，占有欲满满。
黑翅鸢的赤红最躁动，时不时拱起来蹭一下花茎，跟它主人一样，安分不了三秒。
竹叶青的碧绿温吞地绕在叶片间，看着不紧不慢，实际上扎得最深。
雪狼的银白规规矩矩地沿着花圃的边沿铺了一整圈，连间距都均匀得像拿尺子量过。
白狐的月色缠得最紧，几乎嵌进了花茎的纹理里。
水母的粉蓝漂浮在花冠上方，半透明的光泽洒在玫瑰花上。
天蚕蛾的金丝织成薄薄的一层茧，把最靠近花蕊的部分裹了起来。
雪豹的灰横在花丛外围，像一道矮墙，什么都挡在外头。
白虎的寒光铺在整片土壤下面，不显山不露水，承托着所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