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景区后,沈言把那堆疑问抛到了脑后,这里的红叶比入口那些还要更加浓烈,像是被打翻过的红色颜料,层层叠叠,深浅不一。
沈言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片被红叶遮住的天空,阳光从叶子里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傅渊游察觉到牵着的人突然顿住,便也停下来回头去看他。沈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红叶。
“好看吗?”
“好看。”沈言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前面还有很多,要去看看吗?”
沈言点了点头,任由傅渊游牵着他走,其实现在人已经不是很多,他可以直接把手抽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这个想法一出现,沈言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心跳竟漏了一拍。
他们穿过那条小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较复古的房子,牌头写着:勤政殿。
勤政殿旁边还有一棵树,那棵树和别的树不同,上面挂满了红色的许愿带,风一吹,许愿带就跟着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心愿在空中飞舞。
“这是许愿树。”傅渊游见他一直盯着,便解释给他听,“据说很灵,来这的人都会顺手许个愿。”
沈言看着密密麻麻的许愿带,有些好奇:“那你以前来的时候有许过愿吗?”
傅渊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回答道:“没有,我不信这个。”
沈言有点不信,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卖许愿带的大爷说:“哎小伙子,买条许愿带吧,十块钱一条,不灵不要钱!”
沈言犹豫了一会儿,刚想拒绝,就听见傅渊游问他:“要许愿吗?”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要。”
傅渊游买了两条许愿带,分了一条给沈言,他看着沈言认真写愿望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他正想看看沈言都写了什么,没想到沈言直接遮住了他写的内容。
“这么神秘?”
“被看见就不灵了。”
行吧,小封建鬼。
挂完许愿带,来看红叶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去观景台的路上人挤人,沈言被旁边的人挤得差点摔倒,好在傅渊游扶了他一下,不然他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
“小心点。”傅渊游说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由于距离太近,沈言闻到了傅渊游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自从傅渊游的易感期过去之后,沈言就很少能闻到他信息素了,因为他总是收的干干净净。但现在,他好像是无意识地漏了点出来,沈言发现他现在好像不反感这个味道。
观景台在山顶的位置,越往上走,路就越窄,旁边的红叶也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整条路遮起来,不让外人所见。
到了观景台,这里的视野比山下还要好,放眼望去,整座山都被秋色浸透了,远处的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跟红叶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边是山,哪边是天。
“这里真的好漂亮。”
傅渊游站在他身侧,他看着沈言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里那股不舒服也随之消散,他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嗯,很漂亮。”
一阵大风吹来,把傅渊游的话吹散了,也把满山红叶吹得沙沙作响,沈言正趴在栏杆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