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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似乎充耳不闻,现下是有要事要做,梁元贞怜惜人是伤员,对人是予所予求,无有不依的。



    心口上一片湿润,梁元贞这样依靠着,忽然有人风驰电挚一般的打开了帐子的帘子。



    帘子“哗”地掀开,陈平一头撞了进来,他刚才回来的晚,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危禁军引着人先行回了自己的帐子,此时稍微安定了下来陈平坐不住了便来寻人,“元贞你没事吧?我听说……”



    空间瞬间凝滞了一番,陈平的话卡壳了。



    帐内,梁元贞正跪在人的……衣衫半敞,面上蒸腾着一层薄薄的粉雾,眼角还挂着尚未干透的泪痕。



    听见声响,梁元贞猛地回头,对上陈平的脸,整个人啊的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人的怀里跑出,往男人身后的小榻里钻。



    梁元贞连滚带爬地拱进了被褥里,把自己裹成严严实实的一团,只露出几缕散乱的黑发搭在被面上。



    陈平站在门口,一脸的怪异,看着榻上那团隆起,又看看表情上似乎还未餍足的谢渊。



    男人坐在榻沿,左臂缠着厚厚绷带,完好的右手还保持着方才扣在某处的手势,此刻正慢慢收回,神色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陈平皱了皱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刚才在干什么?”



    拱在被褥的身形猛地一僵。



    谢渊面不改色,淡淡道,“山中蚊虫多,元贞心口许是不小心被咬了。”



    陈平这才“哦”了一声,脸色怪异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可要我去找太医弄点药来?”



    “暂且不用。”



    陈平迈步走进来,刚瞧见人哭了似得,继续问到,“元贞有别的地方受伤没有?”



    谢渊眉宇积云,下颌微动,摇了摇头。



    陈平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探着脖子往谢渊左臂瞧了瞧,“伤得重不重?我听说你也中了流矢。”



    “无碍。”



    “那就好。”陈平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场景,随即面色有些许凝重,压低声音,摇了摇头说,“梁琮今日怕是凶多吉少,这死东西运气怎么这么差,哎不过也是罪有应得,让他这些年嚣张跋扈,都是他该的。”



    陈平将刚才回来的见闻说与人听,“我方才回来的时候听闻禁卫在林子里搜出几具尸体,说是全部都已咬舌自尽。



    靖王的意思是要亲自去查,可我怎么都觉着这事古怪,到底什么深仇大恨,竟敢在皇家围猎场上杀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见谢渊不搭话,陈平也无所谓起来,转移了话题,毕竟伤的不是自己人,他对梁琮实在是没什么可惋惜的。



    他说着说着,转头看向榻上那团鼓囊囊的小包,“对了元贞!我方才听人说了你猎了一头狼王?可是真的?”



    被褥动了一下,从边沿处探出半张红通通的脸来。



    梁元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鼻尖,小心地看着陈平,在人希冀的目光下,梁元贞小声“嗯”了一下。



    “好家伙!”陈平一拍大腿,啧啧称奇,“我追了一上午连根狼毛都没摸着,竟然一举给你拿下了,那可是狼王啊!如此都还没受伤,厉害了小元贞。”



    陈平说这话时全然出自真心,脸上也是骄傲。



    梁元贞的眼睛在被子里弯了起来,脸上那点方才被人撞破的慌张与羞臊被一点点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认可的得意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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