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竟然如此轻易地就信了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设下的、几乎称得上拙劣的局?



    ——



    宋北宵在昏迷了半个月后,终于醒了过来,睁眼时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宋北宵微微偏头,看到陆淮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断了三根肋骨,左腿胫骨骨裂,重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刀伤距离心脏就差几毫米。”陆淮舟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宋北宵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周敬山呢?”他声音沙哑干涩。



    “被警方逮捕了,故意伤害罪,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陆淮舟看着宋北宵,顿了顿,“宋北宵,我是真没想到,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宋北宵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但陆淮舟这段时间想了又想,他认识的宋北宵,冷静、理智、永远掌控一切,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和危险的境地。



    以宋北宵的精明和谨慎,不可能分辨不出那通电话的真伪。



    所以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宋北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陆淮舟看着宋北宵苍白憔悴的脸,以及缠满绷带的脑袋和腿,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明明知道那录音是假的吧。”



    宋北宵依旧闭着眼,喉结却轻轻滚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通电话不会是真的,可是他依然选择孤身一人去了码头。



    不是因为愚蠢,也不是因为冲动。



    而是因为,电话那头牵扯到的是江听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宋北宵也不敢赌。



    也只有江听白,能让他方寸大乱,能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理智,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也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踏进去。



    在电话挂掉的那一刻,宋北宵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通电话是真是假,来不及去分辨那声求救是否真的毫无破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听白在周敬山手里,很害怕,在喊疼。



    但在前往码头的路上,宋北宵联系上了自己安排在贺氏庄园周边的保镖,得知江听白此时正跟陆淮舟在院子里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



    宋北宵原本可以立刻调转方向返回,但他并没有。



    在那一瞬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所有准备。



    目前已知的证据并不能把周敬山关进去,周敬山背后有黑色势力,他这个人暂时动不得。



    既然动不得,那就成了一个大隐患。



    但如果宋北宵的死亡能让周敬山确立故意伤害的罪名,周敬山将来便再也没有了伤害江听白的可能。



    于是宋北宵打算把自己的死亡,作为送给江听白的最后一份礼物。



    “宋北宵,你真是个疯子。”陆淮舟感慨了一句,还没等他更多嘲讽声落地,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宋砚初先一步走了进来。



    而跟在他身后,那个让宋北宵心脏瞬间揪紧的身影,是江听白。



    宋北宵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胸腹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淤青,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