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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低估了一个母亲对伤害自己孩子之人的恨意有多深,更低估了苏盈的骨头有多硬。



    苏盈不是那些可以随随便便被利益收买、被权势震慑的商人。



    她对江挽的爱,纯粹得像淬炼过的金子,容不得半点污秽,更容不得他陆宴淮这种带着血腥和掠夺的爱去玷污。



    陆宴淮缓缓扬起唇角,冷笑一声。



    这条路走不通,他自然还会有下一条。



    ——



    陆今野颈间的纱布拆掉后,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疤痕,横亘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这道疤痕似乎也成了江挽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每当江挽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道疤痕,指尖便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而陆今野便会将江挽的手指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粉色疤痕对江挽说,这是“爱的勋章”。



    陆宴淮确实没有再来强行打扰,他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猛兽,暂时收起了利爪,却从未移开过锁定了猎物的眼睛。



    温言依旧会定期送来昂贵的画材、绝版的画册,甚至是一些法国顶级画廊的私人邀请函,无一例外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



    江挽在陆今野无微不至的守护和鼓励下,努力将恐惧压回心底的角落,重新将精力投入学业。



    江挽在艺术上的天赋如同蒙尘的珍珠,在安定下来的环境中,在巴黎这座艺术之都渐渐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光芒。



    他的画风细腻,色彩运用带着一种独特的诗意,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光影下最细微的情绪流动。



    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对江挽青睐有加,学校也愈发重视这位来自东方的天才学生。



    课堂上,江挽完成的静物写生被曼德斯教授特意留堂展示,老教授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指着画布激动地对全班同学说:



    “看,这就是天赋,江有一双上帝吻过的手。”



    周围的同学投来钦佩和羡慕的目光。



    江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耳尖泛起了红晕。



    陆今野坐在他身旁,嘴角扬起骄傲的笑意,目光始终温柔地锁在江挽身上。



    每天下午课程结束,两人会先去街角那家飘着浓郁焦糖香气的面包店,买几个刚出炉的可颂,或者几块江挽喜欢的芝士挞。



    然后,陆今野会开车载着江挽,穿过半个巴黎,驶向位于西郊的那家环境清幽的顶级疗养院。



    苏盈的状态在顶尖医疗团队的精心调理下,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眼神也清亮了许多。



    她依旧坐着轮椅,但精神头很好,每当看到儿子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她脸上总会绽开最温暖的笑容。



    “挽挽来了!”苏盈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身上,又转向他身后提着水果和点心的陆今野,“阿野也来了,快坐。”



    江挽会坐到母亲轮椅旁边的矮凳上,握着母亲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腼腆,但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生动光彩。



    陆今野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削着苹果,或者剥着橘子,将果肉细心地分成小瓣,放在干净的瓷碟里,递到苏盈和江挽面前。



    陆今野很少插话,只是专注地听着,目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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