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华听到声响,打着哈欠起床,今天他们约好了先去爬长城。
宿舍唯一一个不受生物钟影响的大概只有江离了。
郑文华都吃上包子了,结果江离仍旧没起床的迹象,“要不要叫醒小离子?”
沈怀瑾自然地接话:“让他睡到自然醒。”
郑文华耸耸肩,江离向来是他们宿舍睡得最早,起得最晚,每天有人带早饭的人。
沈怀瑾对这个校友好得没话说,连带着他们也跟着沾光,比如今天的包子豆浆。
从六点等到八点,江离仍旧没醒,郑文华都快把宿舍中间的地板踩出两条痕迹了,他冲杨奕泽使了个眼色,催催呀!
杨奕泽回了他一个白眼,有沈怀瑾在,去催就是不要命,他还没有头铁到不要命。
郑文华继续做口型:江离好能睡呀!
杨奕泽用余光注意着沈怀瑾的动向,发现笔一直在动,没注意到他俩:放假不睡觉,脑子有问题。
郑文华:合着是我们三个脑子有问题。
杨奕泽是真的狠,连自己都骂!
等到九点,沈怀瑾手中故事已经架构完成,犹豫了一下,起身,拉开江离的床帘,只见短睡裤缩在大腿根,白皙纤细的腿夹着被子,脚踝线条精瘦性感,修剪得整齐圆润的脚趾自然地舒张,净白的脸半埋在被子里,密长翘挺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总是温柔且多情的眼瞳。
沈怀瑾口干舌燥,胸腔里有一股燥热难耐在横冲直撞,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似乎感觉到了强烈的注视感,眼睫颤颤巍巍,下一秒,眼睛睁开,带着没睡醒的朦胧。
沈怀瑾在里面,看到了眼下青黑的自己,苍白着脸,顶着好几道泛着青黄边的淤痕。
丑陋的,难堪的,自我厌弃的自己。
像个生长在阴暗下水道的老鼠,等待着最佳时机,偷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室内的声响似乎远离,沈怀瑾一半轮廓在头顶倾泄而下的灯光下,一半轮廓显得暗,光晕打在他优越的鼻梁上,将他分割成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沈怀瑾眉毛浓得恰到好处,鼻梁高挺,下颚线精致,唇薄,冷白的脸上有着没有好完全的淤青,狭长的眼底翻滚着骇人的阴郁燥戾。
江离怀疑自己可能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点,发现沈怀瑾还是原来那个眼睛里有光,温润如玉的沈怀瑾。
两人注视了会,直到江离有些吃不消,先一步挪开目光,逃避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另一只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地按了按心脏,刚刚有微弱的电流划过,好似他的错觉,又好似不是。
肯定是没睡好,再睡一会。
江离把被子拉过头顶,想盖住温度有些过高的脑袋,拉了拉,感受到了阻力,睁眼瞪去,横梗在眼前的是肌肉不过分健硕,又不显单薄虚弱的手臂,很好咬的样子。
江离耳根一热,猛把这龌龊的想法甩出脑子,他都在想些什么。
沈怀瑾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好,不让那下水道阴暗腐烂的恶臭沾染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宠溺地看着耳根通红,眼神躲闪的江离,“九点多了,再不起,长城就爬不了了,这里过去,坐地铁需要大概100分钟,爬完长城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如果你要拍照,中途还要休息,可能需要3到4个小时。”
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