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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清平适时递了杯茶,安抚道:“维庸,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今天是小望的好日子,我们别动气。”



    “关心?”谈维庸握着手里的茶杯,温热茶水透过杯壁灼烧着他的指腹,让心头火气更盛:“小望早产,他身体底子不好,受不了寒气,我们两家都是知道的。”



    “他裤腿湿了,你们没看见吗?”



    “……关心在哪里?”



    “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吗?!”谈维庸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裂在地,茶水四溅,碎片差点儿飞到蒋清安脸上,让他后背猛地生了一层冷汗。



    蒋文玥吓得往母亲怀里缩。



    谈维庸从来没有当众发过这么大火,额头青筋微凸,双眸沉沉,气得手都在发颤。其实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弟弟的裤腿了,是想着先把矛盾了结,才忍着没发作。



    可说来说去。



    委屈原来全是弟弟受的。



    “大哥?”谈既望拽拽他:“大哥。”



    谈维庸拍了拍他的手,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他目光转向正座上的白发妇人:“老太太,今天是小望生日,您年纪也大了,本来不该在您这儿闹得不愉快。”



    “但有些话,我不说,怕别人不清楚。”谈维庸道:“小望从小身体不好,我费了多少心力才把他养到今天,他是娇生惯养了点儿。”



    “他爱玩,那是我纵的。”



    “他不工作,说实话谈家也不需要他干什么,他想闲一辈子,我就养他一辈子,哪天想进公司干点儿正经活儿,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就轮不到别人来管教他。”谈维庸握住了谈既望的手:“清早我去见了我爸,想起我母亲入土时,二十多年前的事。”



    “大家心里都知道,我爸卸了职,这些年吃斋念佛,十二个月有八个月都在山上是为了什么。这事情太远,没办法往前计较。”



    “但今天的事,我得计较一下。”



    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谈维庸说的事,是二十四年前蒋清漪葬礼时发生的,直系长辈去世,做子女的是该送行,但北方习俗有避讳,刚出生的小孩魂虚,默认不戴孝。



    可谈既望是戴孝送母亲走的。



    老爷子那时心神俱伤,没顾得上,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这件事,谈既望才从小伤病不断,心里对小孩有愧。



    这件事说起来是封建迷信,早产儿本就身体不好,和戴不戴孝无关,可谈既望那时连话都不会说,被这样摆弄,难道不是蒋家人欺负小孩的铁证么?



    “……”



    谈维庸这番话落地,堂屋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她阖了阖眼,整个人忽然间显出了几分老态:“清平,你说。”



    蒋清平回过神来。他走到谈维庸面前,声音放得低缓:“维庸,你消消气。今天这事,是清安不对,我代他给你和小望赔个不是。”



    谈维庸没作声。



    一句道歉消不了火,欺负的是谈维庸亲手养大的心肝宝贝,这件事轻易过不去,蒋清平显然也明白,转向蒋清安:“清安,你收拾一下,明天去公司把东西交接了。”



    蒋清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清平不容置喙:“你在公司那个副总的位置,我找个人先顶替,你也是退休的年纪了,该好好休息。”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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