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炒完菜后,灶肚里的火早就熄灭了,只留下一点点余温,他只得重新生火。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慢煮,绿豆完全软烂,汤水也变得浓稠,夏期年用碗盛了出来,由郁钧磊端到堂屋放在餐桌上,等着它冷却。
郁以恒睡了两个多小时,一觉醒来就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他下意识地问了句:“这什么味道?”
夏期年笑着答:“是绿豆汤的味道。我煮了绿豆汤,现在应该已经冷却了,以恒哥要尝尝吗?”
郁以恒欣然点头:“好啊。”
“我这就去厨房拿碗给你盛上。”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郁以恒话音未落,夏期年已经转身进去了厨房。
他取来一个干净的碗,盛好后递过去:“以恒哥,给你。”
“谢谢七七。”
“以恒哥太客气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郁钧磊在外面打完电话进屋,夏期年同样为他盛了一碗:“小叔也来一碗,驱驱暑气。”
“好。”
一碗绿豆汤下肚,太阳已渐渐西斜。
夏期年将碗收进厨房清洗完,随即挎着篮子前往菜地。
待他身影在视野中逐渐隐去,郁以恒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郁钧磊:“小叔,你这次前来,有多大把握能将七七带去京市?”
郁钧磊微微蹙眉:“昨日我跟七七提及此事时,他虽未答应跟我去京市,但表示需要时间考虑,心里显然已有所松动。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会同意随我去京市。”
郁以恒像是试探什么般又问:“小叔对七七的关怀和呵护,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顺利将他带回京市,完成爷爷的交代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郁钧磊面色严肃地说:“起初,我确实是为了赢得他的信赖,将他带回京市向爸交差。”
稍作停顿,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了解,意识到七七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怜惜。逐渐地,我对七七的关怀和呵护,不再是为了初衷,而是真心实意的。”
郁以恒凝视着他锋利冷硬的下颌线:“七七长相乖巧,气质干净,完全符合小叔的喜好。小叔对他的这份关怀和呵护,只是出自于怜惜之情,没有掺杂某些隐秘的心思吗?”
郁钧磊骤然变冷的目光猛地扫过去,修长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眸子如黑不见底的夜晚,身上也无形中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冷肃。
“郁以恒,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七七性格单纯,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郁钧磊外表给人温和沉稳的感觉,但郁以恒深知他骨子里的冷厉。
郁以恒撇撇嘴:哼,没有正面回答就代表默认。
小叔果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郁钧磊冷淡地瞧了他一眼,转身进去厨房烧水。
夏期年从菜地里摘了些木耳菜回来,把菜清洗完,就开始投喂嗷嗷待哺的小鸡小鸭。
由于喂养得好,那些小鸡小鸭才短短半个多月,体重已增至原来的两三倍。
太阳渐渐沉入西山,在山中嬉戏一天的六只大鸡也陆续回巢。
夏期年撒下谷子,把它们引诱进堂屋内,然后关上门捉了只母鸡交给郁钧磊,让他帮忙宰杀。
晚餐是鸡肉炖汤,搭配清炒木耳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