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刚刚好像碰到了皇明远。
皇明远这时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皇明远的手一顿，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地将纸扔到垃圾桶里。
扔完，他的余光又瞟向席润，对方正盯着前方，面无表情的显得在生气。
皇明远感觉被擦过的手背有些不舒服，他说：“团健去年去的漂流，今年就去海边吧，你看你觉得有哪个海边城市合适？”
席润想了想，报出几个城市，皇明远提出几点建议。
正讨论着，席润的手机响了起来，席润看了看旁边的皇明远。
皇明远示意：“你接。”
席润滑开来电，含糊地叫了声：“妈。”
陶小梦一听他的语气，就猜到他应该是和老板在一起。
她快速地长话短说：“我今天看柜子，你的银行卡没在，是不是你拿了？”
“嗯，我拿来拍张照。”他看照片时，不小心手滑，把手机里存的银行卡照片删了。他怕有要用到的时候，又找出来拍了两张。
“你拿着走了？”
“没有，我放在户口本里夹着了。”
陶小梦悉悉索索地找了一阵：“哦，好，我看到了。那就先这样了。”
由于距离离得近，车内空间不大，皇明远听清了两人的对话。等席润挂断电话，皇明远就开始问：“你银行卡还交给你父母？”
“嗯 ，交给他们保管我放心些。”他花钱的地方不多，用银行卡的次数很少，怕弄丢，他都直接扔给陶小梦保管。
现在这个，有手机支付完全够。
不过，皇明远这么追着赶着问， 一点也没偷听别人隐私的羞耻，还察觉不到自己的冒昧，让席润心里有些不舒服。
叠加上刚才那个嫌恶的擦手背的动作……
席润不知道怎么形容，极度不舒服里又夹杂着果然如此的悲凉。
大学怕他人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时，露出他是异类表情的惶惶心情，在此刻上演。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席润早觉得自己已经释怀这种恐慌，甚至大学时，他这种担心也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皇明远的反应，好像对应到了大学时期席润脑子里的幻想人群，他这才发现自己也并没有认为的那么释怀。
席润仅仅惆怅了十几秒，又很快想通，这世上谁都可以对他这种态度，唯独皇明远不行。
双方自愿行为，说不上谁欠谁，所以轮不到皇明远来对他指手画脚。
皇明远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看到他表情变得越来越平。
他以为是自己劝导让席润不乐意了。
但席润这种不留后路的行为本身就有错，他从前已经想过席润在家无非过得是冷暴力、保姆的生活，没想到现在还多加了一层吸血的生活。
席润的银行卡都上交了，那“极简”到只剩毛坯的房间和破旧的衣服，一切都解释得清了。
他的工资是由他家人掌控的，他不能支配，所以拿着那么多的薪资，才能过得如此落魄。
皇明远从小家庭幸福，父母恩爱，对他是极尽的呵护，所以他很难想象，席润是怎样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长大的。
难怪大学时，是那副打扮。
对他，也只是怯缩缩地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
想到席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