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先是小心地将吹风机从江闻玉手中取出来,拔掉插头,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到浴室,拿出那条专门为江闻玉准备的、吸水性极强的柔软干发毛巾,又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以备不时之需。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温暖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江闻玉熟睡的脸上。他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因为刚洗完澡,他的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张,看起来毫无防备。
那头黑发依旧湿漉漉的,散在枕头上,有些甚至贴在了他的额角和白皙的脖颈上。
韩缚危在床边坐下,他先是用指尖,极轻地将贴在江闻玉脸颊和脖颈上的湿发拨开,露出那截白皙脆弱的肌肤。
然后,他拿起干发毛巾,开始了他每晚例行的“工程”。
他并没有用吹风机,因为他知道江闻玉不喜欢那个声音和热风,即使在睡梦中,也可能被惊扰。
他选择用最原始,也最需要耐心的方式——用毛巾,一点点地、轻柔地按压、吸干头发上的水分。
他先将毛巾覆盖在江闻玉的头顶,用掌心隔着毛巾轻轻按压,吸收大部分的水分。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醒沉睡的人,又能有效地吸水。
接着,他挑起一缕缕发丝,用毛巾包裹住,从发根到发尾,细细地、耐心地揉搓、吸干。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极大的耐心。韩缚危却做得甘之如饴。
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微微躬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柔软的发丝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以及毛巾摩擦发丝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时不时会停下来,用手背轻轻碰触江闻玉的头皮和发根,感受那里的潮湿程度,确保每一处都被仔细照顾到。
偶尔,江闻玉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咂嘴,或者微微翻身,韩缚危就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屏住呼吸,直到他再次安稳睡去,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枕头上原本明显的水渍渐渐变浅随后消失。
江闻玉的头发从湿漉漉变得潮润,再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点微凉的湿意。
韩缚危这才放下毛巾,又用手仔细地梳理了一下江闻玉柔软顺滑的发丝,将它们理顺,散在枕头上,确保不会打结或者压得难看。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
他低头,在江闻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用气声低语:“晚安,小懒猫。”
然后,他才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重新揽入自己怀中,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相拥而眠。
而这一切,沉睡中的江闻玉毫无所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江闻玉依旧保持着洗完头就睡的“坏习惯”,但他的“偏头痛”却再也没有犯过。
起初,他还有些忐忑,每次洗完头都下意识地摸摸脑袋,等待着那预料中的刺痛袭来。
然而,一天,两天,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他开始感到疑惑,继而变成了高兴。
这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头发照例湿着,但他心情很好,跑到正在书房处理邮件的韩缚危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
“韩缚危!我好像真的免疫力增强了!”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湿意的头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