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妈妈笑着拉住了温妈妈:“温姐姐,你就让他去吧。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做点事心里才踏实。我们呀,就负责陪吟吟说话。”
她说着,看向温余吟的眼神带着促狭,“吟吟,要不要跟我们说说,昨天在乐园除了大头贴,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啊?”
温妈妈也立刻来了兴趣,两位妈妈显然想从温余吟的视角,听听这对小夫夫难得的约会时光。
温余吟的脸又有点发烫,但看着妈妈们期待的眼神,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昨天的“冒险”。
他故意忽略了那些因为“程序化”引发的微微不快,重点描述了牧其野被“强行”按在旋转木马上那副生无可恋又强自镇定的样子(虽然牧其野本人觉得那只是“配合”)。
还有他们一起挑战一个特别幼稚的儿童迷宫时,牧其野是如何凭借惊人的空间感和方向感,在温余吟几次带错路的情况下,精准地把他“领”到了出口——
当然,在温余吟的讲述里,牧其野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带路机器。
“你们不知道!”温余吟声音都高了几分,带着夸张的控诉,试图从两位妈妈这里找点“同盟”,
“他就跟个导航似的,一点情调都没有!我说想多绕一会儿看看那些卡通雕像,他都不让,非说‘目标出口,最短路径’!”
“噗!”温妈妈忍不住笑出声。
牧妈妈也掩着嘴笑,眼神却带着了然和深深的欣慰,儿子这种“不解风情”的“导航”模式,不正是他表达关心和“怕你累着”的方式吗?她笑着看向厨房方向。
厨房里,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客厅的大部分谈笑,但牧其野还是捕捉到了温余吟拔高带着控诉的嗓音。
他正一丝不苟地清洗着碗碟,当听到温余吟抱怨他“导航模式”时,水流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视线穿过厨房门框,落在客厅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上。
温余吟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牧其野当时“面无表情”指挥路线的样子。
牧其野的目光在那张鲜活生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薄唇微动,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水流声完全吞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那个抱怨他的人解释:
“我的目标只有你”
“想让你少绕弯路,早点休息。”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人听见,但说完后,牧其野自己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
他不再看客厅,更加专注地冲洗着手中的碗碟。
温妈妈和牧妈妈都是人精,虽然听不清厨房里的低语,但牧其野刚才那个片刻的侧目凝望,都被她们捕捉到了眼里。
牧妈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吾家有儿初开窍”的微妙欣慰,她悄悄捏了捏温妈妈的手腕。
温妈妈也心领神会,看着还在绘声绘色抱怨的儿子,眼神温柔中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这两个孩子啊,一个像火,热烈直接;一个像冰,沉默内敛。
冰要融化需要时间,火要等冰融化也需要耐心。
她们知道,有些东西不必急于一时,有些答案,需要他们自己去慢慢寻找。
温余吟讲完了他的“控诉”,没得到预想中的“同仇敌忾”,只看到两位妈妈笑得意味深长,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笑什么啊?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