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自己的嘴，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写满了“我干了什么？！”的惊恐和“我成功了！”的狂喜。
周围似乎有推着购物车经过的顾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牧其野还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温软的触感和甜香。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他抬眼，目光沉沉地锁定了那个满脸通红、眼神乱飘、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罪魁祸首”。
温余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履行……履行约定！昨天说好的！情人节接吻！你……你答应了！”
说到最后，他挺起小胸脯，试图用“契约精神”来武装自己。
牧其野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深邃复杂，带着温余吟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温余吟以为他要生气、或者说出什么“公共场合注意影响”的冷硬话语时，牧其野却只是平静地回了三个字：
“嗯，亲了。”
就这？！亲都亲完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嗯”一声？！
昨天那个“嗯”让他忐忑了一天，今天这个“嗯”…怎么感觉更憋屈了！
计划算是成功了？但怎么感觉这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温余吟看着牧其野淡定地推着购物车继续选购商品的高大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对方触感的嘴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啥都有。
夜幕降临，温余吟和牧其野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气氛有点……微妙。
温余吟还在为超市里那个仓促又不甚满意的吻而耿耿于怀，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牧其野则依旧沉默，只是步履比平时稍慢了一些。
路过小区附近那个小小的街心花园时，牧其野的脚步停了下来，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清冷的路灯，光秃秃的枝桠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怎么不走了？”温余吟疑惑地抬头。
牧其野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静静地面对着温余吟。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那总是冷峻的线条镀上了一层少见的柔和。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温余吟的脸上。
温余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看……看什么看……”
“温余吟。”牧其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温余吟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啊？”
“情人节，”牧其野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他，“还剩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五小时十七分钟二十八秒。”
温余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突然报时是什么意思。
牧其野放下手，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温余吟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额头上。
“今天的吻，”牧其野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温余吟微微张开的唇上，
“还没完成。”
没等温余吟想明白，牧其野已经伸出了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带着薄薄的茧，温柔地拂过微凉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
牧其野低下头，他的鼻尖轻轻蹭过温余吟的鼻尖，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