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说谎就会有破绽,但是如果选择性地说出一部分真话就没问题了,这是说谎最好用的技巧之一,安吾早就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果然,太宰没有对于这个说法提出什么疑问,他低下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那你知道这三天自己都被关在哪里吗?”
既然对方连“实体”都没让安吾看到,那么再追问“凶手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把你抓走的”之类的就没有意义了,还不如从其他地方着手。
安吾叹一口气摇摇头。
太宰于是低下头没再说话,看上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安吾则是掀开被子打算下床离开:“非常感谢贵社的照顾,不过我接下来还有工作……”
“安吾,你还记得清自己的办公室在哪吗?”太宰伸出一条胳膊笑眯眯地拦住他:“要是说对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当然是在……”安吾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各种各样平行世界里他的办公桌位置都不一样,有的世界里他和大家坐在一个大办公室,有的世界里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有的世界他的办公室根本就不在政府大楼,类似的记忆太多太杂了,他实在是搞不清楚。
“果然想不起来呢,这样一来想必你需要处理什么工作也同样想不起来了吧?”太宰悠闲地收回手站起来,作势要去叫其他人:“要我帮你叫与谢野医生来再治疗一下吗?”
安吾:……
他只好又自己默默坐回去,然后再给自己盖好被子:“就算是与谢野小姐来应该也治不了这个毛病吧?还是算了。”
看到这个社畜终于学乖了,太宰这才满意地停下脚步坐回去:“那么,安吾接下来就好好待在侦探社养病顺便等待调查结果吧,等到你差不多理清楚自己的记忆凶手也抓到了再说工作的事。”
安吾也没办法直接说我原谅凶手了要不这事就算了这样的话,只好默默地叹一口气又缓缓躺下:“太宰君,你看起来也很久没休息了,要不还是去睡一下吧?还有其他社员在,我不会有事的。”
太宰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躺在了和安吾相邻的病床上,医疗室终于安静下来,看太宰背朝着自己半天没有动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安吾开始盯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自己的记忆。
“安吾。”那边的太宰忽然出声。
“怎么了?”安吾转头去看他一动不动的背影。
“我还没有原谅你。”太宰的声音因为蒙在被子里显得闷闷的:“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
这一次坂口安吾没有再扯什么“明明是你欠我人情”之类的话,他又转过来盯着天花板,声音非常平静:“我知道。”
“安吾什么时候死是我说了算,别人才没有权利插手。”太宰又接着强调。
“嗯,我知道。”安吾又答应了一遍:“我会一直等着的。”
“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杀掉安吾。”太宰背对着安吾身体蜷缩起来,头紧紧埋在被子里:“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我知道啊,太宰君。”安吾轻轻叹一口气:“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
因为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无论多么痛苦,我也会等到你亲手为这段故事画下一个句点为止,太宰君。
就这样,安吾非常突然地就开始了在武装侦探社的养病生活,而他和太宰君的关系也终于跳过之前那种剑拔弩张转而维持住了一种表面的和平。
他每天最常做的是就是拿着一些新闻报纸或者侦探社的案件材料收集横滨的信息以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