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吾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抬手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然后又把剩下的都推回去:“这些就足够了。”
这在以前可能只是他的一顿饭钱,但是放在如今这些已经够一个五口之家几天的花销了。
在接取了任务之后安吾便直接往商业街去了,虽然那位先生活着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是他还是愿意为了那百分之一的概率试着努力一下。
“还真是夸张的场面……”三十分钟之后,安吾站在一片废墟的商业街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使用了迫击炮之类的重火力武器还是有异能力者参战,所有的建筑全都变成了不足一米的断壁残垣,地上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弹坑,目之所及全是血水和尸体,哪怕是安吾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也开始头疼。
龙头战争打响还没有多久,但是他却已经感到无比的厌倦了。
算了,一个个来吧……
安吾咽下还没出口的叹息,认命地蹲下来开始在一堆尸体里努力辨认自己的目标客户,遇到符合条件的就伸手用异能力确认一下,然后再起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黑色的宽大风衣下是异常迅捷的速度和灵活的走位,有其他人来他就转身躲藏起来,确认安全之后又再次现身,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没人会在意一只在尸体周围飞翔盘旋的乌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强烈的阳光逐渐变成金色的夕阳,安吾在几乎排查了大半个战场之后终于在一个墙根底下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抱紧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的动作并没有改变他凄惨死去的命运,安吾看着这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轻轻叹一口气,抬手帮他合上了惊恐瞪大的眼睛。
在按照雇主的委托在这位先生身上取下些许遗物之后,安吾站起来低头默哀了片刻,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哪怕是他也并没有能把尸体好好安葬的余裕,能把消息和遗物带回去已经是他能为这对夫妇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但是就在安吾转身离开的瞬间,忽然一具尸体伸出来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脚踝,安吾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个踉跄,但是下一秒他立刻稳住身体掏出了后腰的手枪:“什么人!”
“啊……哈……”地上传来一道非常慵懒的哈欠声,然后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年张开手脚伸了个懒腰,在又意犹未尽地翻了个身之后,这位少年终于懒洋洋地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在地上充当床单的黑色外套被他毫不在意地披在身上,这位少年活动了一下躺得僵硬的脖颈:“可惜可惜,虽然睡得很香,但是这次的安眠药自鲨计划也大失败了呢。”
安吾:……
不是一身脏兮兮贴过来祸害我的西装就是半夜偷袭把我按在地上去抢原稿,这次干脆在乱葬岗里装神弄鬼了吗?太宰君你的出场方式永远都这么“别出心裁”。
安吾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但是他眼下毕竟和太宰君是陌生人,所以他礼貌地后退一步,维持着一个常识人应有的社交距离:“……您随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太宰看上去也没有在意一个奇怪黑衣人的去留,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然后低头从随便一具尸体上拿下来一把左轮手枪:“果然安眠药的方式不够清爽呢,决定了!我要玩俄罗斯转盘!”
安吾:……
那还是别了吧?入水安眠药之类的就算了,拿枪口指着太阳穴也太危险了。
安吾本来已经离开的脚步停顿了片刻,然后他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