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知道什么。”裴临川眼神晦暗。
谢无妄捏紧了手,掌心微微出汗,“没事,走吧。”
越野车驶离泠川,穿过大片荒地,田垄延伸到远方。
谢无妄靠在副驾驶,强撑着沉重的眼皮,他抬手把帽檐往下扯了扯。
“困就睡。”裴临川说。
谢无妄闻言闭眼,昨夜两人休息时间太少,车内暖气开得足,精神稍一松懈,倦意便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没多久,他的太阳穴抵住车窗,呼吸渐渐绵长。
裴临川从后视镜确认了一眼,随后移回视线。
前方公路笔直,两旁生着稀疏的矮树,晨光斜照过来。
路边一面反光牌里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多年的战场经验先一步替裴临川作出判断。
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偏离车道。
砰——!
副驾驶窗户碎裂。
谢无妄猛地惊醒。
细长的灵弹贯穿他方才倚靠的位置,扎进后排座椅炸出一个漆黑的孔洞。
若裴临川迟了一点,那枚灵弹会穿透太阳穴。
“低头!”裴临川探臂扣住谢无妄后颈,将人带向中控台下方。
又一枚灵弹紧随而至,这回奔着胸口。
民用越野车的车门挡不住这种穿透力,裴临川用天枢纹形成外层屏障,灵弹撞上屏障,火星迸散,整个车内一片惨白。
谢无妄伏低身体,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个人?”谢无妄问。
裴临川借后视镜辨认枪线,远处果林、荒坡全是可以藏人的位置,“看不清。”
下一秒,前轮发出一声爆响,方向杆猛地向右偏斜。
黑色阻流刺从路面下方弹出,贯穿轮胎,车辆供能被切断,仪表盘大片熄灭。
越野车彻底失控,车身撞上护栏,钢铁挤压出嘶鸣,车头冲入旁边的果园。泥水飞溅,几株矮果树被拦腰撞断,枝干拍打在挡风玻璃上,碎叶卷过车顶。
裴临川解开安全锁,“出去。”
他推开驾驶门,一抹寒光便顺着门缝劈来,裴临川偏身避开,手臂撑在车顶借力翻过去。
袭击者紧随而至,他们全身黑衣,面容蒙了黑布,刀刃本已逼近他的胸口,袭击者看清人以后,手腕竟在最后关头向旁翻转,从裴临川身边错开。
裴临川眼神一沉。
他反肘撞向黑衣人喉咙,逼退来人,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短刃。
车的另一侧响起破风声。
裴临川猛地转身,“谢无妄!”
副驾驶门打开,一道黑影扑到谢无妄近前,长刃刺向颈动脉。
谢无妄向后仰身,锋面距离喉咙只差少许,几缕长发被削断,在风中散开,身体尚未痊愈的伤势拖慢了谢无妄的动作。
又一名袭击者从树后现身,手里握着一支墨黑短锥。
谢无妄瞳孔剧烈收缩。
裴临川转眼挡进两人之间,那根黑锥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胸口,持锥者手腕猛然向外一翻,锥尖擦过裴临川衣摆,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
裴临川顺势抬肘击中对方颈部,那人踉跄退开。
一道钢索从右侧甩来,谢无妄抬手扯住索身,一脚踹向袭击者膝弯。
果园里出现更多人影,东边的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