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穹顶外的朝阳越升越高,这股腐朽的气息却带着阴冷的湿意,像触手、像蟑螂,沿着高专校服的袖口裤脚钻孔而入,密密麻麻,无声无息。
胃里翻上来一股吞噬咒灵球时才有的不适酸水,夏油杰努力抑制反胃感挥挥手,阴郁的角落里,一道长发齐腰的身形提着硕大的剪刀幽幽出现。
咔嚓,咔嚓。
“只有这一只。”他道。
“其他的呢?”拐杖男人催促道,“也被你收走了吧!”
夏油杰难以置信地朝他看去。
极端荒谬下,甚至有种啼笑皆非的茫然感。
世界上怎么还会出现幕后凶手当堂逼问受害者交出伤人的刀具的事?
五条悟拳头紧紧攥紧:“你们这群烂橘子……”
“所以就是你啊!”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砸破现场几乎凝滞的气氛。
原本一言不发在旁罚站的东山凉忽然飞起一脚,直直踹断了拐杖男拄着的拐杖,上前两步揪起他的衣领:“快说,你手下那个口香糖蚂蟥一号是谁?”
五条悟&夏油杰:?
总监部诸人:??
不是,口香糖蚂蟥一号究竟是哪个混蛋啊?
不对,这是重点吗?
“当然重要了!”
全场只有东山凉不忘初衷,始终记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赶报告的真正目的:应该赔她修体育馆钱的口香糖蚂蟥一号!
拐杖男:“什么口香糖…一号,乱七八糟胡言乱语!我不认识,松开!”
东山凉拎住拐杖男像晃秋叶一样摇了摇:“不是想要追查剩下的那些咒灵去哪了吗?”
很难想象一个小小底层辅助监督揪着总监部某人的领子如揪一匹布偶娃娃,拐杖男如蜉蚁撼树,竟死活掰不开束缚,震惊之余,恼得连口直骂:“悖逆狂徒!竟敢以下犯上!”
但这关头,他的狂怒已成为无关紧要之事。
“刚才怎么不说!”总监部其余众人只牢牢盯住小小监督,压眉质问,“你还知道什么?”
东山凉:“你们也没问啊。”
总监部众人:“你!”
东山凉:“那些咒灵既不是被五条同学袚除的,也不是被夏油同学调服了。”
她如同丢垃圾般随手丢开拐杖男,回身站在学生们身前,迎着高升的日光大声推理,“当时领域之内,守则比赛尚未正式开赛就突然破裂,包括平民在内的受困者都目击到了咒灵解困、先于五条同学等人逃出领域。”
“而我身处领域之外,深陷异能者缔造的黑暗之中,疲于逃命、险些就要人头落地时,眼前黑暗消散。等重见光明,地上就躺了个身亡的异能者,咒灵也只剩满地残秽——这还不够明显吗?”
总监部:“哈?”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性,剩下的再不可能,也必是真相——”
东山凉猛然回身,直直指向被她扔到地上的拐杖男,“一定是他的那个手下口香糖蚂蟥一号,一口气解决了包括异能者在内的所有咒灵!”
“如此一来一切才能说得通了,”凉双手环胸,信誓旦旦,“我被追杀时就在领域附近,正是怪物追杀我时的大动静波及到领域,才致使领域被斩碎,间接拯救下五条同学等人。”
五条悟飞快补充:“有道理,靠强束缚制定守则、从内部极难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