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化疗初期反应明显,时愉上辈子就体验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这辈子医疗条件不是前世可以比拟的,或许是有人依靠,时愉反而娇气了起来。



    化疗的第一周,时愉彻底没了胃口,每天几份不同的营养餐摆在他面前,哄着劝着也吃不下几口。



    从时愉病情严重,再次入院以后,时正雍压缩了去集团的时间,尽量多出时间来看时愉,骆宁则彻底住在了医院里,白天和周庭彻一起守着时愉,晚上就在时愉楼上的房间休息。



    有时候看骆宁表现着急,时正雍和周庭彻嘴上不说,时愉感知得到担忧,强忍着吃进去,过不了多久



    “呕……”少年弓着腰,手无力撑在床沿,病号服下隐约可以看见蝴蝶骨清瘦的弧度,腹部紧缩,时愉反胃得厉害。



    等他吐完,胃里没有东西以后还会一阵干缩,一趟下来就能折腾得额头冒冷汗。



    温帕子擦过少年苍白的额头,周庭彻托着时愉的腰就着少年漱口,骆宁心疼得直哭:“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受罪啊……”



    “不想吃就暂时别吃,喝点蜂蜜水,缓一会。”



    周庭彻如是说着,宽大掌心贴在少年腰上,轻轻给他揉胃。



    用来躲避社死的轮椅变成了少年的椰子窝,化疗反应让时愉懒恹得床近在眼前,脚都不想沾地去费力爬上去。



    往往这个时候,青年修长的手会穿过少年膝窝,周庭彻把人抱在怀里,手上的重量很轻,时愉本就单薄纤细,如今因为病弱消瘦,他抱得几乎是轻而易举。



    轻得像羽毛,让周庭彻产生一种自己留不住他的感觉。



    时愉化疗的第十五天,正式满了半个月,时愉如往常一样被守着做完治疗,又从轮椅被抱上床,周庭彻却没放开他。



    少年的头懒怠地埋在周庭彻怀里,额头点在周庭彻心口,时愉眨眨眼,前两天复明了几天以后,他第三次看不见,语气疑惑困乏:



    “唔,一直抱着我不累吗……”



    “不累,时愉,你太轻了,抱多久都不累。”



    周庭彻嗓音沉哑,后半句话不像对着时愉说,像自言自语:



    “我的小椰子怎么瘦的这么快?”



    他们这半个月里其实很少沟通,时愉状态恹恹,治疗耗费了少年所剩无几的精力,每每回到病床,他从之前的嗜睡变成了昏睡。



    没有聊天的力气。



    听见周庭彻这样说,怀里的少年拱了拱,柔软的头发蹭过男人锁骨,时愉音色乖软,像猫似的细声细气,少年撑着精力说:“其实你也瘦了一点点……”



    “被你抱着的时候,我感觉得出来……”



    “爸爸妈妈也很累,我生病以后,你们全都围着我转,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所以我不说请护工,你们不放心护工照顾我……”



    这话同样憋了很久,话音被周庭彻的体温一裹,时愉分享秘密般的语气,听起来瓮声瓮气。



    少年话音闷闷:“生病很累,你和爸爸妈妈照顾我,也好辛苦……”



    “周庭彻,不要太担心我,我觉得,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养病的这段日子里,被爱意滋润的小少年,渐渐在爱里找回了被爱的底气,被照顾的时候,时愉没有很内疚。



    但被爱着的人担心,时愉也会心疼担心他的家人。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拉钩,”抬起打针过多微微泛肿的手,时愉尾指轻勾,保证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