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你们爸爸妈妈的坟挪去云京?”
“你和小愉都在云京,以后宁乡回来的少,在一起有个惦记。”
周庭彻看时愉,对时愉来说,坟墓前的父母是陌生的,他体会到了周庭彻刚回到时家的感觉,区别不同的是,周庭彻还有机会和时正雍和骆宁熟悉相处,他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多年。
时愉觉得惆怅,眼皮发涩,唯独对亲生父母,没有太多的依赖和感情。
时愉想了很久,摇头,吸吸鼻子,少年状态低落:“不要了吧,他们都不认识我,我不想打扰他们……”
因为身高关系,周庭彻大多时候都需要垂眸迁就时愉,深黑的睫羽垂着,半明半昧的天光中,青年的轮廓深邃迷离,叫人看不出情绪。
沉默了不算很久,周庭彻说:“不用了。”
宁乡是个小地方,这里和它的名字一样宁静,对比首都的繁华像是两个世界,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作为豪门家族里被抱错的真少爷,周庭彻拿的人生剧本就充满戏剧性。
他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真假少爷,豪门狗血,对照组人生……这些剧情,离普通人的世界太远,普通人的生活是细碎的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对周翰和叶润白来说,有关儿子的记忆,分别停留在了周庭彻初中和高中时期。
生命瑰丽又过于残忍,从死亡那刻,人的存在只在记忆中的定格。
周庭彻:“现在就挺好的,我同意小愉说的,不用再去刻意打扰爸妈的安静。”
在宁乡,起坟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人世中的事情,要由活着的人去体验。
从宁乡回来以后,时愉和周庭彻出席了自己的订婚宴。
两位未婚夫妻,被打扮得隆重,牵着少年的手踏上红毯,周庭彻那面无表情的冷脸难得的见到了一点柔和温度,见惯了大场面的时愉表现得就很不靠谱。
流程结束,周庭彻被爸爸妈妈带去跟宾客应酬了,时愉一个人享受一桌的菜,反正时愉的娇气人设在外,受邀的叔叔伯伯全都知道时家宠孩子的德行。
时愉这里,有双重标准,他露个漂亮小脸,就算应酬完了。
“奇怪了,这家酒店我不是吃过很多次了吗?怎么这一次的菜格外好吃?”菜色琳琅,时愉吃得忘情,他捧着空运来的大椰子,喝一口椰汁收尾,时愉满足:“难道自己的席吃起来就是好吃?”
这么一说,我都开始期待结婚了呢!
时愉这一桌是专门开的独立包厢,宾客聚集在前厅,只有和时家来往密切的段家一家过来私下里见了见他贺喜。
段叔叔和郑姨姨先走了,段竞野留在最后。
段竞野的头发染了回去,一直以来被他爸看不顺眼的舌钉也摘了,因为戴了太久,说话的时候细看可以看到一个孔。
打过舌钉的人就清楚,尽管舌钉摘下,长好的穿孔,不会再愈合。
他生得张扬,今天穿了一身抹黑西装,黑发也挡不住一双桃花眼多情潋滟,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时愉,段竞野看着时愉,
“公主,订婚快乐。”
如寻常那些年一般,段竞野勾唇,笑得野性恣意:“喏,给你的订婚礼物,周庭彻送了戒指,一个无名指也戴不了两个,我买的胸针,你最喜欢的粉钻。”
“公主殿下,我的眼光没下降吧?”他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