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彻已读乱回。
周庭彻:[嗯,喜欢小愉,宝宝,我为你着迷。]
周庭彻:[所以可以给我一点共进晚餐的档期吗?]
周庭彻:[下班了,宝宝,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想不想掀一下我的盖头?”
艺术生不缺巧思,婚礼时间定下,在结婚之前,某天,周庭彻发现时愉捣鼓出的新花样。
云京的夏天热烈,夕阳的余韵通过落地玻璃,为戴着头纱的少年,渡下一层粉蓝色的梦幻光影。
时愉今天穿了件设计偏简约的小洋装,纯白的头纱层层叠叠,快要堆到少年的腰间。
“我估计你就是这个时候回家,今天团队来送初稿的礼服,我看见衣箱里有头纱……婚礼当天是西装,我设计的两款都是白色礼服,名帖上两个都是新郎,没有可以掀盖头的环节……”
“不过我还蛮想体验一下的。”
头纱之下,少年的笑眼,温柔明媚:
“想不想掀一下我的盖头?”
“偷偷当一下,只有周庭彻可以看见的新娘。”
有个爱打扮的漂亮老婆,好处多得难以诉说,比如这场面,简直像个魅魔一样。
少年本身,就对周庭彻有最致命的吸引力,时愉的打扮和提议,落在男人眼底。
周庭彻看呆了,男人沉默很久,才找到自己的步伐。
他朝少年所在的光亮处走去,揽过少年难堪一握的莹韧细腰,周庭彻什么也没做,
慢慢地掀开少年的盖头,朦胧的细沙照过两人,形成一片无人察觉的小小空间,头纱之下,周庭彻虔诚闭眼,和时愉安安静静接了个吻。
喉结滚动,男人嗓音带着不可名状的涩哑,周庭彻喟叹道:
“好漂亮啊,老婆……”
漂亮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过,周庭彻和时愉的梦境,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掀开少年头纱,唇齿相贴的那一刻,周庭彻感到了脚踏实地的实感,他很多时候都能体会到这种丰盈的悸动,在爱的方面,少年缱绻慷慨,周庭彻确信,阴霾已经过去。
只有现实之中,和时愉在一起,他才会拥有此时此刻的幸福和幸运。
九月十三,时愉研究生开学的前两天,w大校园内香樟成荫,时愉和周庭彻一大早去了民政局。
按理说婚礼之后才是结婚,两个人赶在婚期之前,违背了正常的结婚程序,主要原因是,谈到结婚日期,时愉和周庭彻,一致认为今天日子好。
时愉大一开学,是四年前的九月十二号,九月十三,两人的初见。
真假初见就此不论,伴侣之间可以允许一些无伤大雅的秘密出现,总之,这天对时愉来说意义特殊,他觉得重生日子好,宜盖戳。
周庭彻深有共鸣。
时愉不会知道,周庭彻有多感谢,由时愉开始的重生,少年主动的初见……
同性可婚的法律在十年前就已颁布,同性婚姻的组合小众但在大城市里其实已经不算很少见,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干了二十年,早就见怪不怪。
“好,两位新人看镜头,等会我喊茄子,三二一!”
而且红布前坐着的两人长相出挑得像明星,本来应该很好拍,然而,忍了又忍,摄影师道:“……两位新人,知道你们新婚夫夫感情好,不过也不用靠这么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