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吴姨当场就晕了,肇事司机的货车是自己的,没上保险,他提出赔偿四十万求家属出谅解书,走民事途径私下解决,叔叔阿姨没同意和解,找律师起诉,司机判了一年十个月。”
“夏天天气热,骨灰是在盛京烧的,之后叔叔阿姨带你回了南渡,办了葬礼。”
谢惊澜没说,葬礼他没能出席,确确是找他的路上出的意外,叔叔阿姨恨他间接害死确确,若不是沈叔要顾着照顾住院的吴姨,他连火化都不能陪在确确身边。叔叔阿姨和他断了联系,消息都是从在南渡的姑姑那打听的:“吴姨这一年身体不太好,前不久刚办了离休……”
听见自己爸妈的消息,原本为了逃避酸话尴尬装死的小团子真心实意难过起来。
谢惊澜言辞含糊,一语带过,但是被大货车撞飞落地又被压了一道,不用说沈确都知道自己的死法有多不体面,沈确都不敢想,谢惊澜只是他关系不好的对门邻居而已,他尚且因为自己的死亡性格大变,自己的父母呢……
吴女士和沈同志就养了他一个,养大到十八岁的孩子,开学之前全家开车好好送上高铁,不到一个月,再次看见自家小孩,就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他妈当时晕了,身体不好,办了病退……
谢惊澜说的话,关键词在脑海里反复回想,沈确碎了,他妈身体一向很好,性格也泼辣,在家是当家做主的人,沈确都没有见她哭过。家里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为了他,连事后的赔偿金都没要……
好难过,但是猫没有眼泪,不会哭泣。
猫生疏地吸吸鼻子,朗姆酒发酵过了头,他变成了酸口的提拉米苏。
沈确:“谢惊澜,你回去读书吧。”
沈确:“我要花你的钱。”
你可能不知道,确确只同意让我抱他。
谢惊澜返校了。
为了寻求如何让确确变成人的解决办法,为期七个月的休学告终,樊大师收费高昂,谢惊澜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他人回了学校,魂还在家里没走,一想到失而复得的小竹马,书上的字谢惊澜竟然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他出门之前,握着小雀猫的爪爪,把肉垫摁开花,像四岁那年,确确和他拉钩会保护他那样,幼稚地去勾确确的尾指,手背被抓成了流苏款也不在意,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叮嘱:
“确确,我去上学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有事给我发消息,我会给你发消息,你记得回我。”
“不要出去好吗?等我回家以后再陪你出门巡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别墅和花园里玩,别跑到围栏外面,凑凑和卷卷叫你也别去。”
猫不耐烦眯起了眼,他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又开始提那被拒绝了无数次的申请,谢惊澜捏捏肉垫,临出门了还是不放心,低低哀求:
“确确,你跟我一起上学好吗?让我带你一起去学校吧,我把你藏在包里,你陪我上课好不好,求求你了确确……”
耐心彻底告罄,沈确“pia叽”拍掉谢惊澜第七次试图去勾他爪子的手,甩尾的弧度越来越快,充分诠释猫的不耐烦,谢惊澜给他准备了电脑,沈确打字——
沈确:“滚。”
看在你助力我复活的份上给你点面子,还真当自己脸大了,陪他去上学,谢惊澜也想得出来!
是不知道我有多厌学吗亲亲n_n
谢惊澜不情不愿的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