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一一照做。
许箐对着刑律,先将此时仲渊的赋税制度整理清楚,而后又用ai找了税法和几本赋税相关的书,一边在脑内翻看,一边摘取可用的理论和依据,换作适宜此时的措辞方法,让小黄门记录下来。待到傍晚,太子自慈元殿定省回来,直入重熙殿,见眼前景象,立刻吩咐人去厨房加菜。
见太子进来,许箐搁了笔,长出一口气,对小黄门说道:“你们先歇歇,随张先生一起去吃些东西,两刻之后再回来。”
待众人退出,许箐问道:“你可查问了?”
太子点头:“确实有人在搜集朝中官员行商的证据,而且近来坊间几家闹出事情的商铺东家都是朝官。他们筹谋已久,估摸着这一两日就要动手了。”
果然,许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多想了些。他又问:“张薛两家的案子可结了?”
“陈丘判了让张氏女暂时归本家休养治病,但尚未结案,也未判和离。”
许箐:“如此应该还有时间。”
太子愁容满面:“阿清,此事即便我们知晓了,又能如何应对?”
“遇到这种事情,最不能做的便是顺着对方抛出的问题来应对。”许箐解释说,“他们既然设下圈套,想剪除你的羽翼,那么无论是张家、薛家还是许家就都只是棋子,你如果在棋盘上与他们博弈,永远都是失了先手。即便侥幸取胜,你也总要舍弃很多。你现在尚无多少实权,禁不住这样大手笔地舍弃。”
“那我应该怎样?”
“掀了棋盘。”
太子眨了眨眼,问:“不入局?那已被勾入棋局作为诱饵的又该怎么办?”
许箐说:“我且问你,他们这次设局所倚仗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认为天家一定会重新调查官员行商之事?”
太子回答:“倚仗的是……国库缺钱?”
“如果你能有办法充盈国库,天家还会严格限制官员行商吗?”
“这……”
许箐指了一下桌上的《太祖实录》,说道:“太祖朝时,有官员提出抑商,太祖称‘商乃民意不可违’,后定下了‘不以商贱’的基本,同时允许商户之子参加科举,现在朝中有不少官员在入仕之前是商户。天家当年为着太祖皇帝的这句话,虽是贬了许多官员,但罪名都不是‘官户经商’,因为天家从根本上不愿也不能违背太祖朝立下的规矩。他不想违背祖训,但国库确实空虚,而官员经商又确实揽财颇多,所以才以各种名头收缴一部分钱财,但这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太子点头:“是的。天家曾说过,这些官员拿着朝廷不菲的俸禄,还在外以商敛财,大肆购田置业,实属贪得无厌。但这种情况已持续数朝,并非即刻就能改的。”
“那只是因为没有触到根本,而且没人愿意改。”许箐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人愿意在太平年代轻易提起‘改革’二字,改革就意味着变,变则注定要痛,只看痛的是谁,能不能忍下去罢了。”
“你要如何改?”太子追问。
许箐:“改税法。”
太子思考片刻,道:“太难了,改税法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即便改了税法,又如何能将他们的整盘棋都掀翻?”
“很简单。天家无法以明确的方式禁止官员经商,但朝廷可以以赋税来让他们合理交钱,而且这钱,原本就是该交的。”许箐将一张纸递到太子面前,“国朝商税有两种,住税和过税。住税即落地交易税,千钱三十;过税是货物流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