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听后缓缓问道:“言清,你可是从玄墟山来?”
“不是。”许箐摇头。
天家又道:“你不曾问我玄墟山是哪里,看来是知道?”
“略有耳闻,传言中一世外之地,无人知其来路,也不曾有人寻到,只在江湖上有些名声。”许箐答得坦然,心中却开始思索,看来玄墟山和太祖皇帝的关系在皇家不是秘密……又或者,是皇家最高机密。
天家:“太子说,税制改革是你提出的,那阶梯税率也是你想的?如何想出的?”
许箐想了想,反问道:“主上是想问,那税改是我自创的,还是我从别处听到学来的?”
“过慧易折,你该明白这个道理。”天家道。
许箐轻轻一笑,说:“我并非传言中的什么‘中斗落凡’命格,也不是辅星降世。主上方才与太子说过了话,自然知道那些都是谣言而已。”
“谣言也总有出处和原因。”
“原因是我动了他们的利益。”
天家沉默片刻,道:“言清,你……摘掉帷帽。”
许箐依言,将帷帽摘下。天家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有绝世容貌。”
许箐此时心中已有了定数,他说:“不。主上是以为,这世间当真有转世重生之事。”
天家的表情终于有了波澜:“你此言何意?”
许箐双唇轻启,说:“我想,宫中应该有太祖皇帝的画像。”
“你……你……你是……”
“我不是。”许箐道,“我向来不信轮回之说,我的能力也不及太祖皇帝万一。”
“你究竟是何人?!”
“一介布衣。”许箐将帷帽重新戴好,“偶然得知了太祖皇帝的经历,有了些许猜测,多谢主上方才为我解惑。我祖上与太祖皇帝有些渊源,仅此而已。”
天家凝神想了想,起身道:“你随我来。”
许箐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天家走出后殿,进入了与后殿相连的一处方正小屋。天家走到屋内西侧的墙旁,拉动画轴旁边的挂绳,将画向上卷起,露出了后面的一块石板,那石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凸起的图案,远看倒不觉得什么,待走近了些,许箐才意识到,这是前辈留给自己的——或者说,是留给同样跌落在这个时代的同胞的——摩斯密码。
“你能看懂?”天家问。
许箐缓缓点头:“可以……”
天家听言不由得深深看了许箐一眼,半晌之后,他按开石板旁边的一方木盒,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牌,他将那木牌交到许箐手中,说:“我于即位之后在太庙中起过誓,你可放心。”
许箐接过那木牌,只见上面刻着:「可解密文者乃朕之挚友,后辈需供养以诚,聆听教诲。子孙有违者,天必殛之。」
注:
·天家生气是因为昇王和昱王养的门客不检点被外人知道了。太子知道天家生气的点,天家也知道太子知道,他只是不确定把昇王和昱王也扯进来这件事是不是太子做的,但他是还是要敲打太子(第一敲打太子养门客,第二敲打太子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斗),所以一进来要先表明态度看太子的反应。太子进门先请罪,前后换称呼,先说君臣后说父子,表明自己为臣恭敬为子孝顺,这态度让天家满意,所以天家后面缓和了态度让太子跟他到侧殿。
进了侧殿说正事,天家的态度是,你们兄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