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燕山关附近发现了一种可星火燎原的物品,燃烧时比以往所用的燃烧之物都迅猛,因其黑如石墨,我便给它取名为‘石油’。那猛火油柜就是为了防止石油自燃而改进的,若是用普通脂油,完全不必做那样的改造。我曾派人将猛火油柜的改进图纸送回京中,但因石油一物太过特殊,原是想着由公主亲自与天家详说,所以便没在图纸上提及。而这次我在西域阵前收缴的联军丢弃的军械之中发现了我改进过的猛火油柜,因为他们用的是脂油而非石油,所以并未达到预期效果。”
“你因此确定我们的军械图纸被泄露给了敌方,这倒确实是有道理。”太子思索片刻,道,“你有何想法,直说便是。”
“军械一事关系重大,应减少不必要的知情者。”许箬委婉说道。
太子颔首:“太祖设立军作院时确实曾说过军械乃机密,但这么多年来,有些事……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必担忧。”
“我回来一趟,倒是让你烦忧了。”许箬道,“也并非是非解决不可的事。以前军中情况较如今不知差到哪里去,士兵们也都忍了下来。”
太子却道:“阿箬,我既应承了你,就不会食言。军中有短缺和不足你尽管提,我总有办法。你只需守住边境,其余的皆由我来想办法。”
许箬举起杯:“我代军中将士多谢太子殿下。”
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夏景宣与许箬一同出了宫。
“我送许统领回家。”夏景宣道。
许箬明白这是太子的意思,便也没有拒绝:“劳烦五大王了。”
“无妨。”夏景宣略一抬手,身后随侍的内侍们便放慢脚步,刻意与二人留出了些距离。
“大王有话说?”许箬问道。
“我字子隽,在外不必以爵位称呼。”夏景宣怕许箬不应,又补充道,“我与季亭也是如此说的。”
许箬颔首:“好。”
“我与季亭相交之事,太子并不知晓。无论是你家的铺面,还是石油,我都是不知的。”夏景宣道。
许箬:“我明白了。其实舍弟也不愿多在外留名,我和两位兄长以及幼妹也都知晓。”
夏景宣问:“你说后来曾收到过季亭的书信,是从哪里寄的?”
“第一封是从家中寄的,不过我收到时他应该已离家了。”许箬回忆片刻,“年初时又收到过一封,那时他说在蜀中。”
夏景宣喃喃道:“蜀中……”
“可有不妥?”许箬问。
“没有。只是他离家时正是通行禁令刚刚颁行之时,他单独离家,不知从何处寻得路引的。”
“这他倒是没说。舍弟性情与常人不同,若是有些奇思妙想,或有旁的机缘,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至于路引……”许箬笑了笑,“子隽可知,这路引已成了门生意?”
“略有耳闻。各地都有人专门提供担保,以此来获利。”
“既是生意,便总能寻到门路。舍弟精通此道,想来小小路引担保难不住他。”
“这倒是。”夏景宣无奈一笑,“季亭他总有些旁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和想法。叔亭,此番你回来,莫要在京中逗留过久。你是国朝难得的儒将,如今又战功新立,是风头正盛之时,但此时京中无人能保你绝对安稳,我做不到,太子亦做不到。”
许箬问:“依旧很艰难?”
“较以前更艰难。因为已有人行至绝境,你熟读兵法,该知穷寇莫追的